第163节(3/3)

也能浮现心中，近云，远滴，清晰于耳，了然于心。

四方清风，寂寥空，天枢摇光，北斗当，月碧霄，云横六合。

门讲清静无为，无为即无我，我即万。

佛门曰菩提本无树，心如明镜台，心若不动，万则不动。

说到底，有我即无我，我即万，即佛。天地玄黄是我，宇宙洪荒是我，日月是我，山海是我，可充混沌，可徜粟米，华星照神，万法归宗。

九方明往前，迈一步。

正是这一步，让他前骤然大亮！

他已经有许多年没这么失态过了，但此时，九方明面惊异，连睛也微微睁大。

而他底所映的，是从古至今任何一个修士都未曾见过的绚烂场景。

对公而言，九方明的怔愣仅仅是一瞬。

怔愣暴破绽，从而暴致命的缺陷。

即便只有短短一瞬，也已足够！

他嘴角微扬，以志在必得之势，将所有灵力排山倒海一般推向失去反应的九方明。

虽然他并不知此人来自何方，有何背景，但他意识已将九方明与云未思二人，当成威胁与变数，他计划中的一切顺利行，红萝镇仅仅是微不足的一环，原本甚至可以称得上无关要，他绝不允许被忽然冒来的变数毁掉所有心血！

眨间，灵力已近对方面门，看九方明就要被毙掌——

一条黑狗突然蹿来！

它正好飞起，横在九方明面前，为他挡最为致命的那一击。

狗与人皆被大灵力掀起，往后飞起！

狗只觉浑剧痛，似骨寸断，血分离。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觉得生不如死，哪怕当初在万莲佛地，被锁链穿透骨，被当作引诱九方明前来相救的诱饵时，也没有这么痛过。

这痛，像神魂活生生被从躯上撕裂来，再有一只无形的手将魂魄一撕开碾碎，碎片再扔石磨里反复碾压，永无穷尽，永不停止。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似乎有个人，也在他面前痛哭涕，说自己很痛苦，只求速死，求他成全。

那是谁？

周可以已经记不起来了，那人的面目很模糊，名字来历更不记得，但他能清晰记得对方的声音，那痛苦哀嚎，字字泣血，与他现在毫无二致。那个人……是因为被他抓来，当作修炼功的炉鼎，那时候他走火，每隔一段时日就需要人血，以魂为丹药，缓解痛苦，修为。依附于见血宗的小宗派，为了不被见血宗灭门，不得不忍痛献自己的弟，因为周可以瞧不上普通人，他甚至还很挑剔，要求对方献上容貌姣好，灵众的弟。这样的修士在那些小门派里无异于佼佼者的存在，是他们未来崛起的希望，有些不肯顺从的，当真就被周可以灭了，到最后整个门派的命都保不住，以致于后来像七弦门那样的宗门，听见许静仙要求他们献刘细雨，虽然掌门张琴百般痛恨，最终仍选择了妥协。

彼之前因，此之后果。

周可以从来就不相信有报应，他不听九方明的告诫，执意将功修炼到底，期间有多少人为了他的修为化为泥，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但现在，那些人临死前苦苦哀求的声音，竟一个赛一个清晰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