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节(2/4)

——日晴好，枝雀闹，众生安宁，想我初来玉皇观时，满心暴戾仇恨，总想一朝学成早日雪恨，如今家仇未忘，心境已渐趋平和，只因每逢不静时，就到师尊屋外，遥遥看师尊于檐打坐沏茶，不觉灵台清明，烦恼冰消。不知师尊心境微澜时，又何以平复？

肩覆白，发落霜，宛若雪像冰雕，半静寂。

苛刻的门测验，还很快成为其中的佼佼者，但外来者起初总容易受到排斥，虽然玉皇观风气不错，也难保个别弟给云未思脸看，使无伤大雅的小手段，但云未思从来不说，尤其在明面前，他的话很少，几乎说来的每句话，半句都未多余过。

后来明想，这本不该是云未思与生俱来的格，他富贵，从小到大都是天之骄，这惜字如金的行为，应该是来到玉皇观之后，才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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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于瀑布修炼，抬偶见彩虹两，东西映照，颇有意趣，不知师尊从前在此修炼，是否也曾得见此景，不过以师尊见多识广，想必不会如此大惊小怪。

——今日与师弟闲谈，师弟言山历练时偶遇神霄仙府何芸芸友，颇有钟之意，问我此为动否，我竟无言以对。想我鲜衣怒少年之时，也曾连歌坊，为女簪别佩，时都城风少年莫不以此为傲，但如今回首，只觉稚可笑。

这些活泼，一字一句，都在札记里，又偶然被明看见。

有一年，云未思山历练，门中弟帮忙打扫屋，不小心撞倒书架，瞧见他平日书写的札记，吓得急急忙忙捧着札记来向明请罪。

冰天雪地之中，何其突兀诡异，又令人移不开。

——师尊今日难得没有闭关，竟是在树自弈，我厚颜过去询问能否对弈，师尊欣然应允，于是我连输十三局，自觉面已厚如城墙，无所畏惧。

若年后，此时此刻，他竟发现，自己依旧记得这大弟从带着少年气，到逐渐沉稳的每一句话。

——今日听观主师叔与师弟相谈，倒是有所得，世间芸芸众生，人心不同，追求也各异，有些人自知资质寻常，比寻常人，比修士中天分者却差之千里，故也不求飞升得，只愿生逍遥，得一知心人，携手山河，生自在。师弟问我，若有此等神仙眷侣，可能令我这修炼狂（师弟戏称）改变主意，由仙凡？我思索许久，摇摇，回答他，应是不可能的。

他弯腰，重新将这些碎片一一捡起。

云未思并非由来就寡言沉默，他心从来活泼多言。

雪不知何时重新落，一片一片，落在人间万，落在发梢眉。

此人，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

——何芸芸友竟找上玉皇观来了，还亲自求见观主，求观主同意她与师弟结为侣，此事震惊观中上，今日众人恐怕都无心修炼了。我也有些迷惑不解，天一途，何其艰，怎容分心，若有分心，还能如何得窥天境？若二人，其中一人不幸故，另外一人，又如何能放牵挂专心大，岂非二人都被拖累？但修士之间结为侣并不罕见，此事我思来想去，始终不得其解，想必还得请教师尊。

明翻开竹简，那上面密密麻麻，写的都是平日修炼心得，夹杂不少所见所，日常琐事。

九方明双目闭，嘴角却微微翘起，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

——万万没想到，这世间还有师尊也不知的事，我将侣与心的困惑请教于他之后，师尊竟从来不得见的困惑表，思考半晌，摇告诉我，他此生从未对人动心，无法回答我的疑问。我见师尊神，竟有些想笑，不由生以后问些古怪问题，好多瞧瞧他被难住，不过这想法有些大逆不，赶打住，福生无量天尊。

许多前尘往事本已在时光中湮没不见天日，却在此时一褪去沙尘，展现本来面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