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师亦凝望着少女渐渐远去的落寞背影，轻轻叹了气。

她不受控制地掩打了个哈欠，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连日的困惑与此刻的疲乏织，让她终究放弃了持。

然而灵力方才运转一个小周天，一沉的倦意便如般漫上心，比往日来得更加汹涌。

宽衣步温泉，温的泉漫过肩，她缓缓闭上双，任由思绪沉浮。

泉依旧温，却不透心底那片因遗忘而生的荒凉，她想寻回记忆，不论是否像小师妹说的那样...

可若不是，后山温泉之事，她又从何得知？

她已知小师妹的心思，又怎会在此刻允许她留。

不妥。师亦凝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转圜的决。

随着时间渐，一段已被遗忘，模糊不清的记忆一浮现在脑海中。

最让师亦凝心惊的是那双睛...得惊心动魄，然而却盛满了痛楚，正一瞬不顺望着她。

曾经的师亦凝，一心想看清江琉月的模样，如今她终于能够看清，却不再记得过往之事。

在雪崩的相互扶持，还有在囚笼中的不离不弃，难不该被铭记吗？

褪去鞋袜，缓缓躺柔的衾被中，师亦凝几乎是立刻陷了沉睡。

回忆突然被掐断，像是有一双无形手，隔开了她的过去。

为什么...为什么一直想不起来，她心中所之人究竟去了哪里？为何所有人都对此讳莫如？

夜渐，师亦凝离开温泉，慢慢回到了常住的屋舍。

模糊的影逐渐变得清晰，月光透过窗棂，映一张苍白却难掩风华的面容。

我该记得什么？

师姑娘...我是江琉月...传至耳畔的声音略带哽咽，你...不记得我了？

虽然这影和记忆中的那人奇的相似，但她心中仍然保持着戒备。

师亦凝眸中迟疑之，她...会是记忆的那人么？

望着一步步朝她靠近的影，师亦凝后退了半步，保持着疏离。

江琉月每说一句便近女一分，声音里带着绝望的期盼，师姑娘曾与我倾心相知，如今再见，为何对我防备至此？

所谓世事人，莫过于此...

此念刚起，便被疑虑压。

师亦凝缓缓睁，望见了枕旁躺着的一黑影。

若她真是自己遗忘的那人，为何对那些生死与共、刻骨铭心的险境只字不提？

师亦凝定了定神，决定试探一番。

曾几何时，那熟悉的影在温泉中这样抱着她...那时的她羞恼加，为什么呢......她想起来了，那人是偷偷过来的，她原本不允许她来后山......

师姑娘为何不说话？江琉月轻声追问，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张。

不知过了多久，一奇异的意将她从睡梦中唤醒，那温度不似寻常，似是带着某熟悉的眷恋。

......

我习惯一人独浴，师妹还是早些回去。

你可记得...我们曾几经生死？在雪崩时相依为命，还有...在一座类似囚笼的地方，我们一同被困其中...

一如前几日，她盘膝坐在玉榻上，尝试定调息。

攥着衣角的玉指一松开，那...师慢慢泡，有什么事就传音叫我。

玉裳底的光慢慢黯了去，耷拉着脑袋，应了一声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师亦凝重新睁开双眸，目中再度闪过一缕迷茫。

是谁？她心一凛，瞬间清醒，迅速翻榻，退至窗边，指尖顷刻凝起一缕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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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裳攥着衣角的手微微收，上前半步，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期盼：师，让我留来陪你吧，我保证安安静静的，绝不吵你。

记得我们在同样的夜初遇；记得在后山温泉里相拥；记得师姑娘去九重渊前，你我同榻而眠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