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节(3/3)

多年前的扬州，她震惊于这人是教科书上的人，那时她仰望这样的人，很一段时间，她总想促他往历史方向走，重新在史书上发光发，可如何走，怎么走，她又一窍不通，只能模模糊糊看着，期望着这样的人走向早已规划的未来。

现在，她历经世事，已不惑之年，再也不会仰望曾经的历史人，也不会总是带着滤镜去看待这些曾让她惊叹的人，只是这位曾经让她忍不住心生澎湃的人，他的走向，他的未来，她依旧模糊。

如今，这样的人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每一条路只有自己走了才算数，这一刻，当年对历史人的惊叹再一次涌现来。

总有人认为若是让他们赶上这样的时代就，他们也能如此惊艳众人，却不知是他们本就不屈的意志，天赋惊人的才华，才能造就了他们今后的暗室一炬。

龙不是因为龙鳞才无敌，但龙鳞因为在它上才得以无不摧的名。

这位被冠于封建王朝最后一位圣人名的王守仁当真有着潜思渊渟，秀藻云布之致。

“你们刚才在笑什么？”江芸芸朝着他走去，和气问。

“说我有一个弟聂豹，正德十二年的士，目前任华亭知县，目前也收了一个弟，姓徐名阶，松江府华亭县人，我那弟任华亭知县时发现他是可造之材，又在看过他的文章后称赞他是国，我真在跟闲闲说，我们大明又要一个二十岁的士了。”

“我说他！”顾知搓着小手，凑过来嘀嘀咕咕着。

江芸芸面不改，但是飞快把小姑娘的脑袋推开，一本正经说：“小孩懂什么，我前几天还骂她功课得稀烂呢，别听她的，还要恭喜你徒找到一个徒呢。”

王守仁只是看着她笑：“那我也恭喜江阁老有两个不受世俗拘束的徒呢。”

顾知叉腰，一抬，骄傲抬：“是我。”

陈禾颖不好意思把人拉走了，脸最厚的张也颇为不好意思，钻厨房活了。

“你在京中无人，晚上就在我这里吃吧。”江芸芸倒是觉得很有理，笑着岔开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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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辛巳蛇年，过年气氛随着广东的动向而稍有冷淡，街上时不时会有鞭炮声响起，今日冬日只了一两场雪，大家又开始担心开的播。

这人每天总有数不清的事要打算，广东的事到底距离他们太远了，很多人聊着聊着就说起了自己边的事。

大年初三，三位阁老就不约而同来上班了，周发也是累了，憔悴着一张脸开了门。

“早上听闻喜鹊在叫，果然是有大好事。”周发焉哒哒说。

江芸芸笑，掏一个小红包：“大吉大利啊，这几日不用跟着我们走，我们自会照顾好自己。”

周发接过红包，这才重新笑嘻嘻起来：“那怎么行，倒端饭可都是我的事，屋我可是每日都打扫的，外面冷，我去升几个火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