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节(3/3)

大骂江芸祸国殃民，置朱家弟于死路，就连肃王也颇为不满，认为自己的岁禄这么少，没了别的营收如何过日。

——“江渝！江渝呢！我要去找她说理去。”他骂完江芸还觉得不过瘾，扭就打算去找江渝说去。

——“去蒙古了，早就避着你了。”王妃抱着孙，叹气说。“我们什么，再看看吧，看看我们陛的态度。”

但早已和朱厚照这支亲缘八竿打不着的中尉们却是格外兴，既可以得到田，还可以去考试，可不是今后有了两条路可以走。

节就是在这样闹的氛围中悄然而至，江芸芸大门一关，盯着自家小驴发呆。

陪了她这么十来年的小驴老了。

它躺在稻草上，嘴一圈早已发白，呼的气沉重而缓慢。

它的小舍友小白正低着努力用脑袋拱了拱小驴的脑袋。

江芸芸一午就呆在小驴边，一又一拍着它的脊背，手里是一颗被的漉漉的糖果。

“吃吧，吃了就好好睡觉。”她低声摸着小驴的脑袋，“辈要乖一的。”

小驴不再暴躁，反而轻轻拱了拱江芸芸的腰间，那双大睛漉漉地看着江芸芸满是眷恋。

乐山红着睛看着小驴，底的泪几乎要落了来。

顾知和陈禾颖也跟着泪满脸。

张坐在小板凳上直叹气。

小白时不时发嘶吼声，声音低沉悲凉。

年岁已至。不知是谁家的炮竹开始第一声响起来，小驴的耳朵一闪一闪的，江芸芸伸手捂住它的耳朵：“是过年了，别怕。”

小驴贴着江芸芸，最后艰难地发最后一声，随后缓缓闭上。

哒哒的糖果狼狈摔落在稻草上，在昏暗中隐尘埃。

“过年了，咱们也是十五岁的小驴了。”江芸芸贴着它的脸，低声说。

乐山也跟着泪来，张更是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当年他们没钱买这才选了小驴。

这只小驴因为脾气不好，老是撞客人，主家实在不想养了，就打算把它杀了卖，乐山图便宜，大砍一刀，只了一两银就把这只瘦骨嶙峋的小驴买了来，又好吃好喝养了几天，这才带着它前往千里之外的兰州。

这一牵绳，就是十五年。

现在，它也走了。

“至少是无病无灾的。”乐山也跟着摸了摸小驴的脑袋，哽咽说，“辈，别驴了，这个破脾气，除了我们谁受得了你。”

隔院开始放烟，不知是何绚丽的烟，跟着不要钱一样，一直往上放着，照得整个天际都格外亮堂，五彩斑斓的烟落在夜中，就连沉默的江家小院也多了几分新年的快乐。

隔院。

“她看得到吗？”一个熟悉的声音站在夜中，鬼鬼祟祟问。

“肯定行啊！这么近！又不是瞎！”他边上站着一个大的男人，叉腰，声音理直气壮。

“那怎么一动静也没有啊，怎么没有尖叫！那匹懒在叫什么啊。”

“被震惊了吧！这么好看的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