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节(2/3)

江芸芸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她的不远。

她刻意不去想这个事，却又在今日猝不及防被翻了来，压抑许久的悲凉终于

那个时候，大家也刚相一年，说起来也还是有些拘谨的，但幸好江芸芸这人天生就极亲和力。

好像是说——其归啊，天黑要慢慢走，以后的路都要慢慢走。

江芸芸看着她手里的米袋，也跟着半晌没说话。

那一夜两人谈论了许久，直到听到更夫的打更声，这才遗憾散去的。

她想象不来她爹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江芸芸错愕，虽然又猛地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好像确实有这样的生日风波，那个时候寇兴还嫌麻烦不想办，但寇晗很积极，是了，那日值后江芸芸还去买了砚条，兴冲冲赶过去蹭饭吃。

十来岁的小姑娘一向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可几个月来却又消瘦憔悴许多，整个个人都还有懵懂不安。

“这是我娘送你的。”她自恍惚中回过神来，从自己袖里掏一个袋，“这是我爹之前说准备送你的，但还没来得及给你，后院当时其实收了不少粮，本来说要一分带回去的，另外一分准备分给你和秦知府各一袋。”

一开始找不到人，大家都急坏了, 最后还是家里的大黄狗面才找到的, 但因为找到得晚, 已经被野兽啃了大半，王府那边了大力气才修补好的，送过来的时候，江芸当时不在兰州，还是肃王亲自上门来送的棺椁和丧仪。

江芸芸此刻站在北风凛冽的衙门，突然受到那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的悲伤。

他更多的是向求己，而非对外苛责。

寇兴喝得有醉了，亲自把人送到门，拉着她的手，仔仔细细说话。

她顿了顿，手里来来回回着米粮袋，伤心说：“可我没保护好，它好像有坏了，壳都烂了，我把坏的都挑来了，又对半分了，现在三个人分分就这么一了。”

江芸芸想了想。

说什么呢？

“夫人还有其他事代吗？”江芸芸和气问。

那日寇兴穿着明夫人新的紫衣服，喝了几酒就脸通红，拉着江芸芸就开始说公事，寇晗是个坐不住的小孩，听得无聊，坐不住了，就拉着丫鬟们开始放烟。

事一旦想起来，原本被遗忘的一切又都变得更加清晰了。

江芸芸：“回我让江漾给你送过去。”

明夫人就坐在寇兴的左手边，笑看着两人说话，时不时让人把火盆，又让丫鬟们注意别让烟把人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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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晗。

她娘不让她去看，她也不敢看。

她爹就是一个走路慢吞吞的小老，这么记着也好。

寇兴其实有古板，是个非常寻常的士大夫，但他也认真，还负责，很多事便也能寻一个折中的办法。

寇晗摇了摇，过了一会儿才鼓足勇气问：“晚上是我爹六十岁的生日，你愿意来我家吃顿饭嘛。”

他不赞同，但不会诋毁你。

停放他爹尸的屋。

“你能把农时册给我一本？” 寇晗难为说，“我也想把爹的那袋了，可我不太会，我爹之前跟我说的时候，我都嫌烦的。”

江芸芸不喝酒，就端着茶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兰州城那连绵不绝的北风终于兜兜转转还是到她冰封已久的心。

她说完了却没有走，脚边的大黄狗安安分分蹲在他脚边。

她隐隐听厨娘说尸已经不成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