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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8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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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夜看了过来,“哪怕我知他并不是好人。”

江芸芸沉默着。

“他是海南卫里的细?”她终于把所有事都屡清后,回过神来,沙哑问,“他才是和倭寇有勾结的人。”

符穹轻轻嗯了一声。

江芸芸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之人,怒极反笑:“对不起你的人是琼山县的百姓吗!对不起符家的人是这十年来无辜被杀的平民吗?符穹,你是在为虎作伥。”

夜沉寂,屋外墙面上茂密的叶发窸窸窣窣的动静,好似有无数人在低语。

江芸芸的一腔怒火便又逐渐平息来。

她甚至有一莫名的荒诞,离谱到她甚至想笑。

符穹在日日夜夜的反复痛苦中逐渐沉沦,向不可抑止的渊。

琼山县的百姓在无时无刻中不是提心吊胆,担心自己的命运。

那些曾经的加害者能死的都死了,得意的却又在得意。

符穹和杀害自己的倭寇勾结。

尽坏事的张修却成了冠冕堂皇的好人。

明明是帮助人的陶静却又是最大的凶手。

这到底是什么荒唐的局面。

“你本来打算如何杀了李如,又或者冲到省台去杀了张修。”江芸芸抹了一把脸,沉声问。

符穹依旧坐得笔直,连带着衣袖都不曾动一。

“李如和倭寇也不净,我只要把鲁斌的视线转移到太监上,再让陶静从经历司中推一个人,陶静是个聪明人,这事定是能得净净,不会被人发现。”

“至于张修……”符穹手指握,笑了一声,畅快说,“我会亲自去省台找他。”

他未说完,江芸芸却已经听明白他的潜台词。

——玉石俱焚,同归于尽。

“那你现在为何又来找我?”江芸芸淡淡说,“你这中不是早有计划吗?”

符穹起,那袍垂落在脚边,他还是把刚才没行完的大礼借着夜的遮挡,跪伏在地上:“我死后,希望县令可以为我符家写一篇悼文,符家有罪,皆在我这个不肖孙,我妹妹从未沾染过是非,我父辈更是不曾过一件错事,请世人明鉴。”

江芸芸沉默坐着,这一瞬间她想起第一次在符家见到符穹时的样。

他穿着素的袍安安静静站在台阶,冷冷清清的,瞧着和满屋的华彩格格不。

是了,这本不是什么仙风骨,那是死意。

符穹早就不想活了。

他厌恶十九岁的自己贪生怕死,又愤怒那些搅他平静生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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