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2/2)

窗徐徐降，挂在后视镜上面的生肖吊坠被风拂拭过晃晃悠悠把时间拉得很充裕，还是很多年前表在古城旅游买来送给他的，舅舅什么都看得见，他在业务上若悬河，恨不得把自己倒来，吊坠面上得油光亮，他有颗珍视表的心，但照旧不好意思把心肝剖开来给表看。

“这事没什么好挂念在心的，现在我们俩过得也好的。”

我碗里还飘着几个大馄饨，葱浮浮沉沉，她端过我的碗就吃，也许半是有意半是无意，这个话题没再继续去。

“是吧，当时我也这样劝她。”

“她说了什么？”

这样还算平静的日又能维持多久呢，我边吃边和说起表奇奇怪怪，笑我，“这还看不来，肯定是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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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

彼此都看见了对方的不容易，托底给第叁个人，大家却都不愿意当面讲清楚，永远在迂回，这算什么事呢，说这话的舅舅，人虽到中年，却永远年青，他必须像年轻人一样一刻不停歇为生计奔走，永远不老，不敢老，到死。

想起来，“我去买的时候，你们在讲什么？”

“她说，舅舅年轻时候，那一阵顾客手里的钱多得没地方用，看什么买什么，他的朋友撺掇他盘个档卖衣服，他没去，他的朋友现在已经发财了，他还是一清白，当年房价还没和现在有楼似的差距，他没来得及帮女儿买一，那会都不关心房价，他总觉得他没有让自己女儿过上更好的生活，能力局限又使他没能更好的关照两个外甥女，他现在很后悔。”

我们回去的时候，路边的路灯开始亮起来，就算月亮现，只怕月亮也是昏黄的一般颜。

“你劝她有什么用，你要给舅舅说。”

回到楼门，我们没急着上去，沿路走走，路两边，城市理中的妖鬼怪却使得广告招牌统一规划，房差不多低，单调又离学，我们去一家饺馆却一人叫了碗馄饨，馆里另有一桌，坐满附近工地建筑工人，还有人着安全帽边吃边聊，一瓶二锅，绿小扁瓶小细颈，有颜滋味，不远有一项目在建，在店里还能听见机轰鸣，动迁告示早贴来了，我们那里也快了。

这时候我想起外婆死的时候，表闷声没哭过，老家门前还有棵桂树，后来表偷拿了修理铺的钢锯，修理铺的大叔一顿好找，她扬言要把树放倒，问她为什么，她却说，她想外婆，外婆的桂膏泡好喝，睹思人，睹树也许同此理。

“她给我讲了关于舅舅的一些事。”

“你表，别看她比我省心，其实也轴的，能让她这么惦记又万分为难的事很少很少，说不定是件难堪事，你愿意在你朋友圈说你不快乐吗，你愿意把不好的一面展现给别人看吗，人总有想让人知又不想让人知的事，舅舅指望我们能问什么来，休想。”

“有些事晚了就是永远晚了一步。”说这一句也是表原话，正是这一句才是着重。

往北边城市去，舅舅送我们回家，路上他说，“她是我生的养的，我了解她却还不如你们，她有什么不开心的，你们帮我开解开解她。”

门外在建的楼房骨架目中无人矗立，日久天夏天过尽钢骨不朽，天边的夕柔曼多，表是钢铁和霞杂糅而成，又激烈又柔和，，其实很难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