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3/3)

中间我去上厕所，回来的时候从另一绕远过来，右边是面玻璃墙能看到楼，酒楼在建筑的拐角转弯，两边斑线差不多朝向酒楼门发，表也从厕所来，来到我边，瞥楼，只说四个字，“万箭穿心。”

万箭穿心是大凶大煞之局，我知表从来没学过风，也知她说的不是酒楼的格局，这里不对着也不对着山。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自己伤了心。

这顿饭吃得我有消化不良，我们各自回去，表说今晚要回家住，舅舅还要带着舅妈在附近逛逛，表不想一起，打算在我家等他们逛完再回去。

我回到家在沙发发现两个信封，舅舅在一家劳务公司上班，公司规模很小，挂靠在正规建筑公司面，在工地上有很多地方要打，他屉里有一摞这样的黄信封，里面往往装的比信纸来的实际，是钱，舅舅一定是在公司随手两个信封，仔细看上面还有泥渍，也许他揣着这钱还了工地，很随意很朴实的一份心意。

我想告诉舅舅没必要到这份上，世上的无奈事不平事太多，他料理不过来，而我和两个人他也不过来，我保证不会正月里剃，我和打定主意客客气气的来往，为的正是日后能和他久久。

但这些话，我也没法当面对他讲，我们家家风如此，家传的别扭在我死后也要刻在我的墓志铭。

去医院陪护，隔的小女孩又来了，她要门，她来写作业，我坐在沙发上，今天起来太早，没曾想睡着了，一醒过来，表刚指导完小雨作业，这小孩真的是一不认生，很主动，像半大孩，谁抱都行，据说这孩小时候学会的第一个词，不是爸也不是妈，更不是，而是吃，有就是娘。

我睡的时间跨度有，小雨说要回家了，表也要走，陪她在房间收拾行李，几件换洗衣服，提了就能走，哪里不是家，没什么好收拾，表把条迭了又迭，抖开来，迭起来，压很平的一条线，一旦起了褶，普通手段就没法平，人脸上的皱纹同理，她在拖延时间，我以为她还有话要说，她没说，天还没黑，星星也没闪，我认不星座，这里却很静。

我想起什么来，说，“你手机很久没响过了。”

她，她在笑，笑的不真诚，我没到她半开心，“事已经解决了。”

她坐在床，我离她不远，我穿的不膝盖，她盯着我从前在她家因为摔倒上留的一疤，她用手了，又摸了摸，以为这样就能抚平，她的摸让我不自在，我往后退两步，她一直在低声喊我，喊了一声又一声，“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