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第六日夜里，云眠玩了一天，已经沉沉睡去，一条搭在秦拓上。秦拓也正迷糊着，突然听有人翻墙落院中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想到这里，他虽然一声不吭，却有些绷，一只手有意无意地搭在黑刀旁。

“既是围城，那城里可会有危险？”秦拓问。

“呀，那让我去嘛，我帮三叔骂人，骂那些不听话的熊丫儿。”云眠在旁边。

“参军——”

他躺着没有动，只抓住了搁在床边的黑刀。一阵沙沙脚步声渐近，正屋门被推开，一团烛火映照来。

。”他说到这儿，严肃了神，“而且我守城也是为了这一城人的命，不是为了朝廷。”

柯自怀神如常，目光往床榻侧扫了一，压低嗓音：“睡着了？”

秦拓看向他：“外面那些人在议论，说许科之前曾说过，城的囤粮可供全城人吃上十来天。”

秦拓，见左右无人，低声问：“三叔，城外现是什么样了？”

柯自怀看了他里的戒备，语气和缓地：“秦拓，夜前来寻你，只是有事要和你商量。”

屋再次沉默，直到云眠混不清地嘟囔了两声，秦拓才问：“那参军是想让我什么？我可变不来粮。”

“你且听我把话说完。”柯自怀温声打断了秦拓。

“我不要你变粮。”柯自怀微微前倾，双目直视着他，“如今卢城被围，只有你才能突围而。我要你跑一趟昀州，寻到张肃，想办法让他兵救援。以你的本事，定能办成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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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拓不便将翠娘那些话说，只：“这样便好。”

厉三刀不在意地：“老叔我只是个帮忙的，哪会知这些的消息？但听说城中存粮能撑上半月，等那时候，秦王援军也早到了。”

秦拓跟着转，云眠在他侧睡得正酣，微微张着嘴，发均匀的呼声。

但秦拓听见这话，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愈加警觉。倘若是让他守城，大可差个士兵来喊他，可柯自怀却亲自登门，怕这是件比守城还要棘手的麻烦事。

“一日发粮，每人一碗粥，两个窝，第二日，便减了一个。到了今日，只剩粥。街上米铺的米被人买光了，连药铺的茯苓山楂都被人给买走。今日我来时，遇见排队领粥的人在议论，说城里存粮能撑上半个月，为何才开，就涩成这样了。”

厉三刀笑：“你个小娃娃就别去骂人了。”

柯自怀将烛台搁在案几上，随手拖过一张圆凳，就这么在床榻边坐了来。

秦拓了，心中却升起了警惕。此刻城很安静，并没有开战，不知柯自怀为什么会突然现在这里。

翠娘也会带着江谷生来找云眠玩耍，并将城隐忧告诉秦拓。

“嗯。”

秦拓抿了抿，终是没有再声。一阵短暂的沉默后，柯自怀开：“城已经没粮了。”

见柯自怀要继续开，秦拓赶截住了他的话：“柯参军，你不必特意来代，守城的事我自然会尽力。不过我确实只有这本事，多在城墙上帮帮忙，其他的实在不来。”

接来几日，两人大多时间只呆在院里，偶尔上街，只见街上行人稀少，个个面带忧。

秦拓也默默坐起，心却浮起各猜测，包括他和云眠的份已暴，被这些人当成了妖怪。

“那孔贼在围城，两边都在叫骂，叔我这嗓都骂劈了。”厉三刀咳了两声。

他并非不愿相助，也不想城里百姓遭难，所以守城什么的也去了。但他自觉已经还清了城楼上那个煎饼的人，实在不愿再揽更多事，他只是卢城的一个过客，这些本就不该由他来承担。

柯自怀咬了咬牙：“许科那厮已经把囤粮悄悄卖了，粮库那些麻袋里边装的都是沙土。”

柯自怀没想到这少年如此锐，先是一怔，接着苦笑：“我来这里，并不是来向你达军令，而是来求你帮忙。不然直接派人叫你去城楼就是了，何必大半夜亲自跑这一趟？”

“柯参军。”看清来人面容后，秦拓讶然声。

脚步声转向厢房，烛火也越来越亮。秦拓侧目望去，只见一着劲装的军士手持烛台，现在了厢房门。

士兵照例每日都会送来饭，秦拓没有收，但因云眠死活不尝豆腐，便让士兵送些别的佐饭小菜。次日，士兵便送来了咸菜，还有一块油汪汪的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