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2/2)

战斗开始，柯自怀也重新站上城。他已有两天一夜未曾合，方才被劝着去休息，可躺还不到半个时辰，此刻又睁着布满血丝的双，嘶哑着嗓继续指挥作战。

他摇摇晃晃地走了几步，一栽倒在旁边沟里，开始装死。

云梯上又爬上来一串孔兵，他一气，双手握刀，摆迎敌的架势。

秦拓正胡思想，一位老者提着桶走到跟前，往他手里了个碗大的馒，中念叨：“辛苦辛苦，军爷辛苦。”

如果真有那么呆笨，那饿上一天也是活该，这衣来伸手饭来张的惯，合该受些教训。

不过江谷生倒是伶俐，就算云眠不知，他也应当知晓。

又一名孔兵刚攀上垛，便看见了一名鼓着腮帮快速咀嚼的少年。

士兵们这迅速起，秦拓手里还着剩的半个煎饼，也倏地站起。

“要么，要么死。”秦拓嚼着饼，混地。

他不知云眠现在如何了，但觉得那小龙还算听话，既然叮嘱过不要院，那想必会乖乖待着。

正吃着饭，城外忽然号角声大作，孔军竟在这时发起了攻。

“啊？”

孔兵抓住了云梯横木，哧溜溜地往。待双脚踏上实地，只觉得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失去了继续攻城的勇气。

“快送石料来，石料不够了！”

了声，思绪却从那八个娃，忽地转到了云眠上。

秦拓不喜外人碰，意识避开，那妇人也不介意，只继续去。秦拓见旁边有人看来，便忍住了躲闪的冲动，只低啃着馒，不自觉有些僵。

守军们原本以为又是一次扰式的小打小闹，只坐在地上不愿动弹，直到有人惊慌地喊：“不对，不对不对，这次是真的，孔老狗真在攻城了。”

他上穿着那件从宅里找到的绸衫，穿上后，衬得他如雨后新竹似的，又贵气。他也很惜，打仗时都会格外注意，可这绸缎不同布衣，饶是他再小心，也被刮许多丝线，让他心疼得不行。

孔兵爬云梯时的那劲儿顿时就了，只蹲在垛上，退两难。秦拓也没动手，只用拿着煎饼的手指了前方：“去。”

待秦拓接过碗，妇人便用慈怜惜的目光看着他，又从怀里掏帕，要为他去脸上的血污。

老者语气恳切，秦拓便也不推辞，默默接过煎饼。这时又有一名妇人挑着担登上城，舀了碗米浆递给他：“小军爷，来喝浆，别噎着。”

孔揩大军里早传遍了，守军里有个使黑刀的，分外骁勇，专挑他们攀城时死手。谁能想到，这煞星竟是个犹带稚气的少年？

后背发被糙墙面剐蹭拉丝的声音，让他动作一滞，接着才继续冲向垛。

虽然运石的百姓未曾停歇，在城上堆积起一小座石山。但对方攻势太猛，这些石料很快耗尽，投石机旁的士兵喊得声嘶力竭，也只能睁睁看着那辆冲车重重撞向城门。

孔军此次攻势格外凶猛，弓手们不断放箭也难挡其锋，而城上的箭支消耗太大，很快便所剩无几。孔军扛着云梯往前飞奔，很快便抵达墙，一架架云梯接连搭上城垛。

老者瞧清秦拓还带着稚气的脸后，愣了愣，再从怀里掏一个油纸包，打开，将一块煎饼给他：“这是门时老婆给我的。娃儿，你多吃些，战场上刀剑不，千万要当心啊。”

四目相对，孔兵愣了，但看到对方右手里的那把黑刀后，心不由叫苦，怎么就撞到了这煞星手里。

秦拓手里还拿着半个煎饼，本想衣襟，又怕被血浸了。他从不会浪费粮，索一边打，一边狼吞虎咽地啃，为防对方溅血，只用刀背将人劈昏，再一脚踹城楼。

秦拓虽然守住了这方垛，但城楼上四都在呼喊，不是叫着支援，便是差箭或是差石料，城门也不断传来隆隆的撞击声，连带着城墙都在微微震颤。

孔兵回瞥了，直接去必定摔死。正犹豫间，见秦拓已经举起黑刀，便心一横，闭咬牙跃向方云梯。

嗤——

他临走前，将包用油纸裹好，系上麻绳悬在井中，这样便不会因为天而变坏。他还告诉云眠，饿了就取来吃，想必他不会蠢到连拿吃的都不知。

秦拓三两将剩的煎饼吃光，抹了抹嘴，再仔细将绸衫摆别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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