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2)

火把光渐渐熄灭，月光穿过天上的黑雾，在屋投斑驳光影。院外一直有人来来去去，脚步声与低语声时远时近。

云眠便小跑过来，挨着他蹲，着小拳，一一替他捶起来。

秦拓翻了个，侧卧着面向他，修的手指在旁草上轻了两。云眠会意，立即乖乖躺了去。

“唔，凑合。”

“胳膊也要捶捶。”秦拓连都懒得抬。

秦拓坐起，解开系在腰间的包袱，垫在了云眠，伸手拍拍：“好了，扭，扭儿来。”

秦拓心想这草梗虽然粝，赤躺着可能会觉得刺，但也不至于被扎成这样。他索不再理会，而云眠独自坐了一会儿，也只得慢慢躺。

“那你化成龙形扭，厚。”

云眠闻言，便听话地没有再动，果然只要静来，便不再刺难耐。秦拓见状，便也闭上了。

半晌没听见动静，他问：“怎么不说了？”

秦拓闭着：“娃娃才吃。如今你已成家，是门立的汉，再闹着吃，传去岂不让人笑话？”

云眠没再声，但半晌后又委屈地哼哼：“我现在不想当汉，我要当娃娃。”

云眠停了哼唧，沉默片刻，开始小声哼唱，草堆也簌簌地动：“……小龙的鳞片闪呀闪，哈哈哈……”

方才一刻不停地挥刀，胳膊此时有些酸。

“那你没有裙了。”

“嘛……”秦拓闭着蹙起眉。

光不溜丢的小孩躺在草堆里，被草梗扎得哼哼，偏又得笑，不断缩脖扭腰，一脸似哭似笑，看着的确难受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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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

“我要同你说话。”

“娘。”云眠突然轻轻唤了声。

云眠松了气：“我在叫你呐。”

“嘤——”

“在家时，我每晚睡觉前，娘都要给我喂。”云眠撅着嘴，手指着旁的草梗。

那两只小拳便移到了胳膊上：“这样力重不重？夫人觉得舒服吗？”

云眠：“你要应了我才能接着说啊。”

秦拓重新躺：“光腚凉快。”接着斥，“转过去，别盯着我。”

秦拓睁瞥过去。

“扎呀。”云眠皱着脸嘟囔，伸手在上挠了挠。

片刻后，小孩的声音响起：“娘，我要吃。”

“说吧。”秦拓半阖着。

秦拓额角青一：“这荒郊野岭的，上哪给你找去？”

“堂堂三尺男儿，别动不动就哼哼唧唧。这般气，往后怎么当我的梁？”

“可是我这会儿不想化成龙形扭。”

“哎哟，哎哟……哈哈哈……哎哟，哈哈……”

秦拓没声，云眠突然就爬起，探过脑袋凑到他脸前，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晚了。”秦拓慢条斯理地，“从我上盖的那一刻起，你这娃娃的日就到了，也必须要断了。”

“呜呜，好像不行。”

“就没见过你这样气的，真是开了了。”

秦拓侧看着他，片刻后，突然笑了一声。云眠泪汪汪地跟着笑，又呜呜地哼。

秦拓看向旁的小孩：“你别动就不扎。”

“可是我要睡觉呀，我要唱完曲儿才能睡呀。”云眠委屈地。

云眠突然嘿嘿笑了声：“我不知说什么呀，我，我想说——”

云眠捶到自己两条胳膊在发酸，秦拓才让他停。他围着草堆转了两圈，最后才小心地坐，却只肯坐着，不肯往躺。

“要说便说，非要我应声？”

“叫我什么？”

秦拓很不理解：“你唱曲儿的时候不扭来扭去行吗？”

“累了，还不快来伺候？”他阖着，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你那么大声什么？你别凶哦，我会哭的哟，很大声哭哦。你凶我，我就哭，吭、吭、吭！”

秦拓不声了，云眠有包袱垫着，终于不觉得刺，也安静来，没有哼曲儿没有扭，只一声不吭地躺着。

堆上仰面躺。这一日都在逃跑厮杀，从闯玉门关隘一路到了这儿，此刻才能躺休息。

“这是草，又不是刺，怎么会扎？”秦拓闭着。

“你别动就不扎了。”秦拓没好气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