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2/2)

梁明帝要兵征讨的消息早已传去了，打仗从来讲究个“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等不到朝堂派来的兵力，戎狄又能一直枕戈待旦多久，日日提心吊胆总有力耗竭的时候。

第67章 腥雨夜上谏碧血函

梁明帝毕竟不是第一天才君王，他只是功利，并不是蠢。

外祸乘隙，不啻乎分裂六合；民心瓦解，无异于宰割天……

给事中将笔录的平戎策整理妥当，给掌事太监，尽力压抑着狂的心脏，将还在发麻的手偷偷往袖上去了冷汗。

她写得着实大胆，就像当时那篇奏疏一样，可策论中又张弛有度，每每到锋芒最盛几乎要指着陛鼻骂时，突然又峰回路转引当今家国困境的最优解。

又是风雨雷电声。

一来边关三大关隘镇守住国家几十年来无忧无恙，我国百姓不必为此烦忧。二来西北此时系本就不发达，轻易一场旱，漫漫黄沙天又是无数尸骨，他们尚且自顾不暇。

。”

宣纸上笔力万钧，洋洋洒洒三千字。不错一字。

被圣上一谕猝然宣大殿的给事中脸苍白，额上聚着细密的汗珠也不敢抬袖去。

“嚓！”

执笔者屏息凝气，专注地盯住前苍白不染一尘的纸面，等待着留风云暗涌的朝堂里墨重彩的一笔。

“江卿好才学，只不过你绕这么大个圈，还不打算跟朕图穷匕见么？”

再退一步来讲，当年先帝与戎狄是立了条约的，二者互不侵扰。陛不顾境患难，短时间急敛暴征，只为趁其病弱不备攻打过去，这样在史书上恐怕不会好听到哪里去，想要借此功劳泰山封禅更是无稽之谈。

“勤求古训，君主好贤则乾坤通运，君主好仁而神明通力，今途蒙昧……

“策论上但凡错一字便罚一杖，你们二人同罪并罚，两位卿谨慎些吧。”

袖顷刻见一小片，几乎是有些明显。

要停战，将那些无故横征来的兵役返还故乡。

“陛。”

那西戎北狄怎么办？

陛应该耐心些，届时就费不了多少兵卒。

是在昭示不祥？殿中君臣无人思及此。

窗外白光狭促闪过，似天上神仙刻意银剑而亮的凛冽盛光。

“平戎策……呵。”江守君跪着垂不动，梁明帝站着端详了她一会，继续，“今日无需你亲自动笔，朕也不追究你殿前失仪，只不过你要忠臣，这谏言不能写。”

话音落，案前搁笔声。

当然，这个节骨上，天还沉着一张脸叫人揣测不圣意，给事中自然不敢表半。

江守君神微动，昏黄烛光映衬，她整个人却是万分冷冽肃穆，此刻眉间是最重的黑与白。她伏地再拜陛，跪直了。

若不是实况危急，他这给事中与那郡守二人鱼游沸鼎，他是真心想为江守君这平戎策喊一声“痛快”的。

他抬了抬手，让吏给事中退了大殿，手指不自觉地着这纸策论。

江守君大概真是耗了心血，额角了些细密的汗，她闭了闭，等待梁明帝发话。

那血海仇不报么？

殿中烛台重新被燃，酉时已至，侍引亮灯，皇城里重夜被开一些，得略微泛红，阙墙之间灯影绰绰，又显诡谲。

要停战，将那些多加收敛来的赋税用于百姓。

“楚州郡守臣江守君昧死再拜，上书陛。”

悲梁础朽，良主乏贤。昔昌帝陵前，行路艰虞，已至穷，难以兼善……

江守君抬起来，目光盯着梁明帝后烛台上的烛光，盯得久了，前有些发黑，太灵台确是从未有过的清明。

梁明帝低沉音在大殿中微有回声，此外，两位为人臣者，只能听见自己剧烈心脏动声在膛回。

伏惟社稷昌明，四海清平，臣昧死再拜。”

“各州青绳病肆，诏书上言明此病不是瘟疫，陛却有要封楚州城的打算，是又当又立，还是盖弥彰。”

几度大开大合，纵横捭阖就像画了个圆，最后还是不忘初心，要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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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事中动作麻利备好笔墨，躬侍候一旁，抬见陛面不善，底跪着的那位地方官虽也蹙着眉，但看起来比自己要从容不迫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