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柳介顺着他拨开的帷帘往外瞅了一：“是啊，都秋了，路上草木看着也是又青又，还以为是的黄梅雨。”

江守君没说话。

谢晋：“我没怕这个。”

柳介顿了顿，反应过来，“嗯……朝堂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皇上殿前或会任你官位，你先正值守孝期，要实在不愿意官，推拒了陛也说不了你什么。”

“我不要这寿材，拿回去吧。”

“自江某上任来，如犬彘，空有拙政，不能除沉疴治积弊，致使楚州表里困乏，弊害夺城，今日力行果断，借棺京都，上诉陛楚州之患难，如若不能返，愿楚州贤而退不肖（1），后以政治清明。”

“若是皇上真要任用我，大抵会给我个什么职位？”

“‘我与他们都是民，‘民’在你后。”

幸亏谢晋躲得及时，否则就要平白遭灾了。见柳介被呛得满脸通红，他于心不忍，只好伸手帮着拍背顺气。

只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一世，鬼主化作司主模样来骗她，又为什么故意要破绽来呢，自己一介凡人有什么值得这些个大人觊觎的。

谢晋忍俊不禁：“我就问问而已，你这么大反应什么？”

摸那小姑娘的，“好孩，听话些，我派人送你们回家。”

她闭了闭，欠与那小姑娘：“那这副棺木算我借的，我承得百姓恩，必铭记于心。”

*

句句掷地有声，字字振聋发聩。

面容百态，民生如此。

“咳咳……你、你真的……”柳介咳得九死一生，动静之大惊得车外蹄声都加重了。

“今年雨季结束得分外迟，都八九月份了，怎么还有这样密的雷声。”谢晋伸手挑开车帷帘，望着外雨连绵。

“那你怕什么？”

柳介一茶呛来，场面不雅观极了，他万万没料到这是谢晋能问来的话。

“我想仕。”

那小姑娘梗着脖站在原地不动，低声用只有她能听见的话：“那位跟我说，并不是只有不能活的人才要用棺材，你不一样，你这叫……叫‘为民请命’。”

她想起之前厩旁鬼主，说会在路上给自己送一副寿材恐怕就是这个。

江守君沉默良久，忽然把伞到老媪手里，自退三步后立在雨中，回向背后民众拱手三拜。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原本二人份有别，是不该同乘的。无奈柳介胡搅蛮缠，谢晋无法，拗不过他磨泡便妥协了。

阖江京都路上，柳介与谢晋二人同乘一辆车，行了近两日，还不见京都阙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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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介顺一气，凑近他大笑着：“从前你与我一同京科考，你名列甲第，才能学识皆在我之上，中了金榜后，名声官位皆不要，偏偏跑到朔州了讲师，我那时还惋惜你，更惋惜君王侧少了飞鸿羽翼啊。”

车毂碾尘，转转不已。

“你看。”小姑娘忽然指着江守君后。

“对，我真的这样想的。”谢晋动动手指也知他想问什么，

不远楚州府衙被围得不通，民众不敢上前，都在探着脑袋往这边观望。

柳介摆摆手，打断他：“好了，我知你心里担忧，你那篇《泯众赋》传的是佳话，陛此番召你是为赏你，光耀门楣的事，有什么好怕的。”

小姑娘上青痕已经漫到颈间，但底依旧清明一片，她瓮声瓮气：“江大人，这副棺材并不是白送，是有位买来给您的。”

柳介没心没肺笑了两声，：“怎么，你还打算要卜一卦么，潜之，从前怎么不知你信这些。”

“？”江守君喃喃自语。

“看什么？”江守君顺着她指的方向转过去看。

谢晋半晌没说话，柳介见他如此，心果然，他对此还是有心有芥。

柳介叹一声，拿了手边茶盏了两去，听谢晋忽然开。

谢晋摇哭笑不得，“少来，你说这话倒是脸不红心不，反连累我觉得羞愧。事事还没个定数，国步维艰，哪里容得我们二人这样没心没肺的。”

“哈哈哈，潜之啊，你终于想通了，放心，就算陛无意，我也必定会举荐你的。”

“气象可疑，我总有些不好的预。”谢晋皱了皱眉对柳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