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他说得再小声，以顾淮音的耳力也一字不落的全听见了，“你怎么知我没有留后招呢？”

忽的有人伞檐轻撞在她脑后。

“我是来找大夫的，我娘在家里休息，她睡了好几日不醒，但医馆不让……”她声音越说越小声。

江守君哑声问：“为什么会不让？”

“上次去江南借了江郡守两匹，得还。”

她抬袖一挥，青雾弥漫开来，渐渐勾勒个模糊人形悬在空中，不消半刻，那空中人形真面目，竟是遗失在褚源八百年的司主躯。

神安静，与当年并无不同。

楚州以往最繁华闹的街上不似往日，除雨如鼓声以外，人气清冷死寂。

听上去像是她随意开的玩笑话，顾淮音此刻神却严肃：“麻烦你个事儿。”

自东边北海而来的气越过缙云山脉，聚云悬在楚州城上。

顾淮音摇摇：“幕后之人是谁我不好说，但司绝对是脱不了系的。”

江守君牵起她的手，将她完全护在伞底，轻声哄：“我会些医术，可以帮你娘看看，我送你回家好不好？”

“既如此，司主方才为什么不直接挑明？”攸里甚是不解地看向她。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有什么好挑明的，稍微提两句，让他们知我们已经往青绳病的事上查就行了。”

江守君意识回，只见对方是个仅有几岁的小姑娘。

家家皆有哭啼之声。

“哎，想不到我活了几千年，最终却落得个负债累累的场。”

雷与电接踵而至，天上无源之倒城中，声势浩大。

她哪里敢说。她哪里说。

“帮我还个债。”

她能对这个几岁孩童说什么呢，跟她解释青绳病不是瘟疫并非假事？和她说朝廷罔顾百姓？还是说是自己这个当官的无能无力？

*

顾淮音望着榻上自己那空壳，漫不经心：“虽说这躯已经找回来了，但这凡人估摸着我还得当一段时间，哎……只委屈了我附在上的这小姑娘，等有机会跟她个谢，送什么好弥补一。”

江守君被她这声“”唤得一愣，没说什么，顺着她的话将低来些。

攸里低小声嘀咕：“司主也知自己现在是凡人啊，看方才那镇定自若的架势，我还以为是留着后招呢。”

江守君走在街上被雨浇得透，双目发黑，快要呼不过来，踉跄几步险些倒地。

“我家离这里不远的，喏，就在那里。”小姑娘伸手指向远一间破败茅屋。

江守君被她的话哽住，摸摸她的再说不。

顾淮音理了理略微发皱的袖：“我毕竟用的是凡人，不好直接在司里撕破脸，要是真把他们急了跟我们来个玉石俱焚怎么办？”

“你把伞借给我，那你怎么回去？”

那小姑娘一也不怕人，就那么直勾勾望着她。

“青绳病不是瘟疫，不会传染。”

唯有被抬着的薄棺在滂沱大雨里几几，急匆匆，撒了一地数不清的黄白纸钱。

那小姑娘上发灰单衣捉襟见肘，才够到小肚上，鹑衣百结。她正吃力地撑着把大油纸伞，踮着脚够她，想要帮江守君挡雨。

见江守君半晌不说话，小姑娘踮起脚，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我要先走了，我把伞借给你，等雨停了你还我就是。”

攸里呼一滞。“司主……”

攸里心复杂，颇多，但目打量着顾淮音那番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吐槽：就以你现在这落魄的样，能拿得什么好宝贝来。

“什、什么事？”

攸里莫名其妙：“还什么债？”

小姑娘学着大人的样拧眉：“那是当官的说的，是假的，他们只要说楚州没有瘟疫，这样大家无论得没得病就都要被抓去打仗，就和我爹一样。”

江守君帮她接过伞来，欠与她平视，柔声问：“外面好大的雨，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你家大人呢？”

“，你低来些，不然我的伞就要够不到你了。”

顾淮音撤去青雾，她的躯缓缓安置在禅房中的卧榻上。

那小姑娘一双圆溜溜的睛望着她眨了眨，“现在到都是青绳病，他们怕传染。”

攸里猛地抬，看见顾淮音一副似笑非笑、莫测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