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心愿(2/2)

孟晚歌了满嘴面线，冷不防倒了两气，放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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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蜡烛前没许的那个愿望──

香气四溢的卤猪蹄，问他：“那你呢？”

尹隽温和地看着她：“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活着的人永远比死去的人重要，宝宝，你永远有权力且应该为自己的生庆贺，知吗？”

她突然就觉得，就算她不是他想要的，现在的尹隽应该还是有一她的吧？

一滴滴珠掉落汤碗里，泛起一波波小小涟漪，她把埋得更低，吃面的速度也加快了些，尹隽见她拚命往嘴里面，察觉不对，轻唤：“宝宝？”

尹隽已经决心要当个好爸爸，我们让他努力努力

她从不期待有人能记得她的生日，毕竟她的生和孟海音的死，孰轻孰重并非一件很难判断的事。在朋友面前她还能假装若无其事，当着尹隽的面她却无法淡定，她怕他只是一时忘了，又怕他想起来后会觉得她没良心，明知扫兴，却还是忍不住轻声提醒：“今天也是孟海音的忌日……”

孟晚歌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拾起筷，低去捞面吃。

孟晚歌不是不明白这个理，“可是……”

孟晚歌听到他的忏悔，忍不住哭得更厉害了。

她从小到大其实没怎么正经过过生日，认真说来，今天中午还是她这辈第一次庆生，第一次许愿蜡烛，第一次吃自己的生日糕，许愿时她脑一片空白，在亲生母亲的忌日庆祝自己的诞生，她只到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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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尹隽停顿了片刻，又说：“这是两回事，你的生和她的死并不存在任何因果关系，如果你没有在她死亡后被抢救来，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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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吃。”尹隽在她对面坐，“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孟晚歌愣了愣，间发涩：“你怎么知……”

如果真的能实现，她只想待在他边，永远不分离。

她哭得那么用力，像是要把多年的委屈都哭来似的，既狼狈又可怜，看在尹隽里，只觉每一滴泪都是一次对他的控诉，他心痛难当，走过去将她揽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哄：“对不起，宝宝，是爸爸不好，爸爸对不起……”

十岁以前每一年的生日她都是在孟海音墓前渡过，她太习惯把孟海音的死和自己的生绑在一起，从小浸在外公外婆的悲伤之中，她觉得自己没资格在这一天到快乐，但凡开心一都彷佛是罪过。她以为这是她的原罪。从来没人对她说她的生值得庆祝，尤其这个人还是尹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