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2)

说错话了，是更丑。

*

一行人退房间，走在最后的卯卯沉默着锁上门，“是个女。”

晏竖尔回到客房，晦趴在床上无聊地拨着他的手机。

在昨天，留在游客中心的女，有且只有一个——小雅。

晦完全不在乎他的评价，展示完后又在火柴人旁边画上一个更小的火柴人，“你。”

晦又略地涂了几笔，一个潦草至极的火柴小人现在屏幕一角，祂指着火柴小人，扭看晏竖尔对他，“你。”

“嗯。”

或者说在绘画，创作。

晏竖尔没给他们留时间，“去吧，这间房间已经没有价值了。”

，问。

李青睐。

“想来是背对，人床是首先要坐到床边不是？雷椒也是如此——她也不可能直着床，因为当时雷椒已经开始尸僵，腘窝是没办法自然弯曲的。”

他扯了张毯盖在晦上，低认真打量备忘录里的画。

周围布满星星，有明有黯，大小不一。

“习以为常。”卯卯耸了耸肩，“对了俞会，我们在赌场见到李青睐了……”

“背对吧……”飞鸟犹豫了一，不太确定。

“为什么要说背对面对，再看脚印，”晏竖尔伸手一指，“足弓方向不对，这双脚印是朝着床的。”

夜晚十二，又一次游戏。

他叫祂，这是祂第一次实际意义上的亲呼唤。

小雅注意到卯卯在看她，自然地一个微笑，只是不可避免地，笑容里带了些惊慌意味——

很熟悉，他好像见过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俞会愣住，笑了笑，“真是个久远的名字……老师他还好吗？”

晏竖尔很确信自己从未见过这个场景，但偏偏有涌到呼之的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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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在充着电，电量不，所以祂只能在有限范围里活动，晏竖尔看着祂时不时在床上转几圈，却始终没有脱离数据线的范围，莫名幻视起拴绳小狗。

一双手从后方伸来搭在她肩上，俞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排除最不可能的，就是唯一可能的。”

俞会跟卯卯不假思索，脱而：“背对。”

飞鸟跟卯卯回忆了，的确，雷椒在赌场中走动时总透着说不的僵。

她到难以置信，小雅？她？怎么会，一个柔弱善良乐观无辜，总是用微笑面对他人的女大？

“……我明白。”

卯卯看向小雅，小雅和小芯靠在一起，张铭不屑地咕哝一句脏话，大概是在骂小雅不识抬举。

他关掉屏幕。

“他死了。”

卯卯代一，黑暗，血月，空的床和早已死去的人相互凝视着，一瞬间到骨悚然。

祂生来便没有人赋予，是以祂也不会学会。

然而现在，祂正认真且细致地在空白背景上涂抹，备忘录的设置简陋，笔刷不多，彩也不多元。晦却极为认真，一笔一画，画一个模糊的形。

晏竖尔看过去。他手机里没有游戏，电视剧，甚至不怎么拍照，在崩陷场里没网的时候好似一块板砖，放在兜里都嫌沉。

人数已经不多了，所以人的神经在此时呈现绷状态。

“……”

“我？”晏竖尔指自己，看看小人，诚实回答，“丑。”

晦没理他，手指在屏幕上动个不停。

飞鸟有不，“他走地倒是快。”

——晦在玩备忘录。

*

那只能说明，他的确见过。但是却忘了。而晦是场景中的另一个主人公，祂还记得。

晦把手机丢到他怀里，像是玩腻了，倦倦地闭上以一个蜷缩的保护腹的姿势睡着了。

“当然，现在还只是我们的推断而已。”晏竖尔走在几人前面，声音遥遥地传来，晃过走廊显得空而重复，“凡事要讲证据。”

晏竖尔看了，“还丑。”

“晦。”

“……”

“……”

——一个月亮，或者说茧房。

“切莫打草惊蛇……我困了回去睡了。”说罢，他影一闪，就消失在转角。

离奇地，晏竖尔觉得创作和晦搭边时有着异样的嘲讽意味，仿佛晦天生就是该毁灭，吞噬的。

简直像是被恶意拍扁的气球人，猥琐地缩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