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2/2)

“你若不信，这把刀给你，到时候我如果抛弃你，你就用它杀了我。”

过了一会儿，她问：“好看吗？”

“如果在那之前我就不再貌了呢？”阿玖摇：“你听过‘衰弛’吗？当女满白发，肤皱缩，立刻弃如敝履，之前再多的也会化为乌有。有夫妻名分尚且如此，何况我们？你若想抛弃我，大可以一走了之，没什么能约束你。”

“姨，我这些年也为你赚了不少钱啊，你不能过河拆桥啊——是有人害了我，是有人害了我！”

“求求您，求求您……”

恍然看见她眶里泛起的泪光，宋琼不知所措地坐起来，想用手去却被阿玖躲开。宋琼反思一遍自己刚才的话，难玖玖是觉得这话太空了？

漫漫夜寂寞如雪。阿玖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睡，扭一看，宋琼倒背对她安安静静地躺着。阿玖注视着她背影——因养病纤瘦了些，黑如泼墨的发散落在枕上，看不见一白发。她挑起枕上的发丝，与自己的对比，只是屋太黑，她什么也看不。

阿玖再次闭上，企图睡，又一次辗转后，她放弃了。睁开，宋琼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但轻微地叹了叹气，阿玖察觉到她这一动作，便挪动轻声探问。

阿玖凝视她良久，言又止几次，最后假装来了困意不再看她，极力装成随一问：“宋琼，如果有一天我发白了，肤皱了，容颜不再，变成了丑八怪，你会抛弃我吗？”宋琼不以为意：“我们都有老的一天啊，我会陪着你的。”

“糜肤老散，你不陌生吧？”可怕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阿玖立刻捂住了耳朵。然而一些画面止不住地钻脑袋：红帐，姨大力拍着房门，叫喝着让里面的人来。一阵砸门声后，跑一个白发蜕的女人，尖叫声几乎要刺穿耳。

或许是受到了枕边人的心事重重，宋琼今夜也难以眠。她翻，和阿玖对视：“没……怎么了？”

足足养上一个月才能好得完全。”说完她看一公主，有些纠结地开：“公主，青青还问能否把佩剑给她，上次她遗落在了意殿，可婢找遍了也没看见，谢姑娘说看见您收起来了……”

宋琼拉起她的手，带她到床上。

“给你看。”

回到卧房，宋琼正蹲在炉旁烤火，原本苍白的脸烤得红红的。看见她的一瞬间，明灿的笑容在公主脸上绽放开。

“你也好看。”

宋琼正在喝阿玖喂过来的药膳，她专心咀嚼，直到咽去才淡淡回：“你让她先好好养伤，之后亲自来找我拿。”

宋琼眨睛，忽然坐起来。阿玖不明所以，只看着宋琼从屉里面拿一个火折，接着燃了床边的灯。然后她重新躺回阿玖边，嫣然一笑。

“你来啦，那咱们去睡觉。”

“，醉楼没这怪，哪位大爷要买回去当隶使的？愿意给多少给多少，几文钱也成。”

“是。”

夜里风声不止，白絮纷飞。

有冬风潜行室，卷灭了台上的油灯。正坐在镜台前梳的女只好放梳，起去找火折。待关了透风的窗，重新燃油灯，她坐回镜前复拿起木梳，看着上面缠着的几白发，刹那间哀从中来。

“你当我是鬼，只看貌识人？”宋琼讶然。回应她的是阿玖的沉默，公主咳一声，举手起誓：“玖玖，我不会抛弃你的，我只认定你一个人。在一起一天，我们就休戚与共一天，在一起一年就休戚与共一年，哪怕千难万阻，山穷尽，烈火焚烧也好，霜雪埋葬也罢，保证不离不弃。”

耳鸣后，阿玖睁，看见桌上的黛粉盒，拿起黛粉就要将它涂到发上，想把白发涂成黑。然而挑那一簇白发的瞬间，她又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荒唐可笑。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好看。”

就算掩盖了今日，明日，但总有掩盖不了的一天，到那时她又该怎么办呢？何况发变白只是最轻的症状，之后她还会肤溃烂，形容枯槁……阿玖放黛粉，轻轻拉开衣襟，上方已经有了一些淡红斑。她颤抖着手摸那片肌肤，最后失了勇气般，跌坐回凳上。

于是她去柜里摸来一把鹿小刀，当作信决地给阿玖。

“宋琼，你睡着了吗？”

“没事，就是想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