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节(2/2)

她颔首：“好，我会的。”

她还没有离开，他症状已经又开始隐约发作了。夔龙很需要伴侣陪伴，上百年了，他一直行压抑自己的本能望，在某些缺失得厉害的时候，他甚至会有可怕的冲动，想化会原，将她一吞，吃腹中，骨血，用这般极致占有的方式。

她动剑在河边降落。

她没有回，一次都没有回。

“我要走了。”她说。

甬而寒冷。

琅嬛镜是成对的，另外一面镜，在他手中。

除去对话外，琅嬛镜还有一个功效，手持对镜的人，无论相隔多远，都可以应到对方。

他手臂一顿。

天与地近在前，一弯月悬天间。

除此之外，她实在是不知，还有什么可以对沈离说的。

这是人间。

再见。

是一面袖珍的铜镜，只有掌大，手柄上满是繁复的夔状纹。

白茸没有拒绝这面镜，也知自己拒绝不了。

见她这般答应，他眉漾开了淡淡的笑，低，毫无顾忌地在她面颊上亲了一，当着所有人的面。

沈离方才一直用自己的灵力给她驱寒，因此她都没察觉到，寒竟这般厉害。

白茸从袖袋中掏了那一面铜镜，看都没看，毫不犹豫，抬手将镜扔了小河中。

不知过了多久。

晨风猎猎，扬起了男人墨黑的发，朱衣袂翻飞，仿佛一幅画卷，诸多护卫侍从都恭敬垂手而立，站在后方。

站定之后，她解了发，用布带将一黑亮的发扎起，换了白袍黑靴，将装着盘缠的包袱背好，细剑鞘，悬在腰边。

她的气质瞬间变了，变成了一个英姿飒的剑客。

通上要关闭了，再不走就迟了。

不远，似乎隐约可见城池廓。

沈离的格是极难揣测的，晴不定，又心不一。伴君如伴虎，她很怜悯他边的人。

她走了。

很快，纤秀的背影消失在了光界之中。

她手心忽然被了冰冰凉凉的一。

男人手臂似乎松了些力气。

终于，循着那一微光，她御剑冲了窟，一阵夹杂着微雨的气扑面而来。

她御剑行飞驰在云中，越冲越快，风刀几乎割破了面容，她却浑然不觉。

“随带着。”

“嗯。”

白茸一直在御剑飞行，甬云遮雾绕，白茫茫一片，几乎没有多少光亮，冷风迎面来，只得她的面容都有些麻木，直到过了一段，随着云雾逐渐散开，前终于开始现了微弱的亮光。

白茸将铜镜揣了袖袋中。

她方才的举动，又勾起了他心中残存的一丝幻想。

他可以不杀那木妖。

原本他不必用上琅嬛镜，龙类给伴侣的护心鳞，完全可以发挥这样的作用，让他时刻知晓她在何，有没有危险，时刻可以与她心灵相通。可是，他已经没有可以给她的护心了。

这一个词，对他而言，似是一救命稻草。

他问：“你还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声音很低，说的很快。

像是她对他的一个承诺。说明，她还会有回来的时候。

“再见？”她缓了一瞬。

*

御剑飞行了一段时间后，天逐渐变了，稀疏的星慢慢不见了，天边浮现了一抹鱼肚白，天光亮了。

寒料峭，淡淡的月静谧洒在河川之上，落金的辉波。

仿若一副广袤的画卷，在她前徐徐展开。

他说：“你若是想见我，想与我说话，随时可以用这面镜找到我。”

“我等你回来。”

她走了，沈离定然不会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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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了，她终于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