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节(2/3)

童昕自婚后一直过着养尊优的生活，以往还常常被其他太太们羡慕，人过不惑之年仍有一副少女般的清亮嗓音。这时白辉站在距她几步之外，听着她疲半哑的语调，再看她回过来一瞬的神，心知童昕已经扛不住了。

童昕的泪一了来，颤着声说，“我听说他对周泽动手时......我就知，接来要到白家了。”

毕业典礼以后还有一些与毕业生相关的后续活动，白辉也顾不得参加了。当他以最快速度赶回家中，童昕正与两名从外省请来的律师商讨着白礼睿一案的保释细节。

白辉近来几乎每天返家，可是每见童昕一次，他就觉得母亲比前一日衰老了许多。那些费重金容保养堆积起来的风韵不减，都抵挡不住过去两周接踵而至的打击。

白辉的心猛地一沉，似乎还不能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愕然回问，“什么？”——手随之也松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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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门前接到白翎的电话，白翎持要以家人份参加典礼，让白辉把学院礼堂的地址发给她。

最后白辉克制住绪，说，“你等等，我上回来。”

“他母亲顾婵当年是我的同学和闺。我们都喜礼睿，但我知，其实礼睿喜她远胜于我。我后来也因此了些错事，周朗夜大概都知了......”

他平声说，“不回来，以后都不用给我准备晚餐了。”

白辉拿着手机，和童昕各在一，彼此都沉默良久。

直到天渐晚，华灯亮，两条累得几乎麻木了，再也没有继续去的力气。他才掏手机，给陶芝打了一个电话，问她在哪里可以找到周朗夜。

过了大概十分钟，他带上门从书房来了，走回客厅，对两名律师说，“有劳您们等一等，我母亲刚才绪比较激动。我现在门办事，她很快就会来和你们接。”

他随着童昕走到一旁的书房里，门刚一掩上，童昕就抓住白辉的手，对他说，“算妈妈求你了，你看看家里都变成这样了，你还不能去求一求周朗夜，请他网开一面吗？”

服务生替他打开门，那里面洋溢着的酒香、脂粉香，一都涌了来

白辉把童昕搀了起来，扶到一旁的椅里坐。童昕掩着面，双肩颤抖，经过这一连多日的殚竭虑，显然是撑不去了。

陶芝什么也没多问，只是告诉白辉，周总今晚在城北的酒庄有个饭局。

“妈，你先平静一。”白辉拿起茶几上的一瓶，拧开瓶盖后递给她，然后慢慢地说，“办法总会有的，我会解决好这些事。”

“小辉，你想想你......你们弟最好了是不是？”童昕边说边哭，“这个医疗事故早就已经解决了，和白翎没有任何关系。你再不帮帮她，她辛苦这么些年，完住院医师又一手创办医院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了......”

白辉劝不住白翎，只得同意她前来。可是直到白辉完成典礼，白翎始终不曾现。白辉手里拿着印有校徽校训的毕业证书，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不待典礼结束他就提前离场，跑到礼堂外尝试联系白翎，听到的却是“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的系统提示。

这是一间只对级会员开放的酒庄。白辉以前陪周朗夜来过，但他并不是会员，一走到门就被服务生拦住了。他只得报了周朗夜的名字，好在服务生很懂得带识人，考虑片刻后，还是领着白辉去了。

白辉了谢谢，然后叫了一辆车，往酒庄的方向驶去。

童昕的电话就在这时打了来，白辉刚一接起，就听见母亲用一几崩溃的声音说，“你因为一年前的一起医疗事故涉嫌使用违禁药品，刚被药监局带走了，即将行隔离调查。”

童昕好像也顾不得其他了，白辉就是她唯一可以抓住的的救命稻草。她有意表现过度虚弱的样，整个人往去，白辉疾手快将她架住。

酒庄建造了一个非常漂亮茂密的园。白辉跟在服务生后一路穿拂叶，最后走到了一间装饰雍容的包厢门。

白辉面沉如，手扣着童昕的双腕，不让她给自己跪去。

白辉走到玄关，佣人小心翼翼地跟在他后，问他晚上回不回来吃饭。

那份刚领到的毕业证书就随手放在门的装饰架上，白辉没有带走。他独自走小区，又在人攒动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