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他了手，觉一凉意，开始有相信前这个人的话。大约现在真的是冬天。

“为什么我们来西京了？”

“你是……梁景珉。”

大约想什么便说什么，一不留神顺了，后一个温和的声音传了来：“在家。程荆，我们在家。”

“昨天雪了，咱们还去堆雪人了，记得吗？”

他竭力嘶吼着，想避免某些东西占据他的大脑，可惜无济于事——

“是夏天。”

“别闹脾气了，喝药吧。”

“你的语气真奇怪。”

信息太多，程荆又反应迟缓起来，显然是听见了话却没往心里去，很机械地了。

程荆摇摇。

“宝宝，你再想想，夏天咱们会穿这么厚的衣服吗？”

程荆试探着猜测：“是秋天？”

程荆依旧有些不信，垂着睫说：“月城很少雪的。”

“……”

对面的人沉默了片刻，像是不知该说什么。

“在家。”

他笑了。

他温和柔地笑着，像是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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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程荆垂目思量了一，问：“那么雪了吗？”

“我这是在哪里？”程荆想。

他伸手拍拍程荆肩背，程荆转过来，梁景珉一家居服，端着碗坐在床边。碗里冒着气，闻着气味就是苦的，程荆将一偏，意思是不喝。

前的人沉许久，想是不愿说谎，终究说了那句他已经重复过无数次的实话：“我们来西京养病。夏天的时候，我陪你去月城看你妈妈，记得吗？妈妈葬在西山陵园，在a区10号，带你看完，咱们就回西京养病了，现如今我们在阿卡莱斯湖畔的别墅里。”

“现在是什么季节了？”

“今天记得咱们在哪里吗？”

侧场景变换，倒一样是暗沉的调，他好像忽然回到了熟悉的居所。

“还讨厌我吗？”

“是冬天了。”他似乎有些沮丧，过了半晌柔声开，依旧是哄孩的语气：“还记得我是谁吗？”

他漂亮的睛像布娃娃的玻璃珠，纯澈得没有一丝杂质，完全看不昨日发过病的模样，那些几个小时前还鲜明炽烈的恨意，现在消失得无影无踪。

前的人目光黯了黯，用很低的声音开问，若仔细听，声音似乎还有些颤抖。

“因为咱们现在在西京。西京经常雪的。”

盖在他上那副躯行将就木最后的呐喊。

程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