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程荆……”他低声喊。

“我心脏好难受，和你在一起，快要把我折磨疯了。”

他最终开：“因为……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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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你好久啊……比之前都要更久。你玩捉迷藏真是第一名，这么多年，我找累了，真的。”

“因为……”梁景珉仿佛又有迷糊，好像要他承认这件事，比承受失去他的痛苦还要更难似的。

这句话音刚落，却仿佛戳中了梁景珉的什么逆鳞，他忽然抬起，双目猩红，恶狠狠：“不可能，永远不可能！”

“我对不起程荆，对不起阿霖，也对不起妈妈……他们都不信，都不信我其实尽力了，也后悔了……”

爪地放言要杀亲兄弟，一秒却脆弱易碎地合上双目，弯折的睫替他心碎。

“为什么？为什么不肯放过我？”程荆微微皱了眉，不可置信地问。

程荆随意应付着他的胡话，目光淡淡放在梁景珉的睫上，幻想上方歇落着一只丽的蝴蝶。

“你不该回来的。”

“程荆，说你我。”他像要溺，而迫程荆所说的这句咒能救他于火。

这个要求简直奇怪，没人知竭力说这句话的梁景珉在想什么。程荆以为，或许这是他的又一次讥讽自己的恶作剧，而醉酒的梁景珉觉得，或许他只是听过太多次程荆说恨自己，忽然想要听一次“我你”罢了。

“我找了你很久……”

他抬起，那双极漂亮的睛里蒙了一层温柔的雾，程荆讶异，原来梁景珉也会有这样无助的时候，这几乎不像他。

他也不知在和虚空中的谁说话，越说声音越小，倒仿佛上帝会愿意听他的悔过似的。

“那就别找了，放我走啊。”

他低低呼着，气声昭示着他鲜明的痛苦。

“嗯。”程荆缓缓了方才被梁景珉攥住的手，低声应了。

程荆伸手去托他的：“你别说疯话了，到时候吐在车里，还要来冤枉我。”

程荆淡淡，有无所谓的意思：“我知啊，现在已经悔得都青了。”

程荆轻轻发着抖：“我不你吗？我已经用尽浑力气你了。可是我得越多就越痛，梁景珉，恨你只是我活去的本能。”

程荆抿嘴讥讽地笑：“其实还得谢你，没有你多年如一日的我，我也不知我还有这方面的潜能。”

梁景珉的目光飘忽不定，想是循着声音找着，终于看见程荆的脸。他苍白有如鬼魂，倒是夜里最鲜艳。

他好像越来越难受，却又要竭力隐藏这难受似的，整个人竭力往回缩，像是要扎的刀尖被他竭力扭转继而穿透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