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他沉静地注视着梁景珉的双，呼轻细可闻，等着他像往常一样怒不可遏地冲过来，可是梁景珉没有。他只是远远站立着，方才一步步后退的距离像鸿沟将二人隔开来。

他的声音慢而轻缓，好似已经接受了现实，只是觉得这个用词格外可笑一般。

结动，他咽两，稍微疏解了咳的受，皱着眉看梁景珉。

他恢复了平素总板着的脸，向后退了两步，程荆见他走远了些，肢稍稍放松，从床柜上拿过玻璃杯喝了两。

……

梁景珉方才眉还关切，听完程荆这句话后便迅速收敛了，只以公事公办的态度通知他：“我是来通知你的，医生说你今天绪激动，要再观察几天，等况稳定，过两三天我们就回别墅。”

床柜上有一篮果，看着很新鲜，梁景珉抬手从果堆里一把果刀来，递到程荆手里。

他将左手从盖在上的毯里来放在侧，摊开在梁景珉前。上方有清晰的一狰狞刀痕尚未褪去，目惊心。

不知是巧合还是真有作用，程荆再睡着后一夜无梦，鲜少地获得了不错的睡眠。

错觉吧。

“去静养。”

梁景珉忽而抬手开了病房的灯，洁白刺的光陡然亮起，程荆面无表落泪来。

从前听到回别墅的话时程荆怕得连气都不匀，此刻却好像不在状态，只空地问了句：“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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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珉看着程荆的手，走了近来，坐在他边的椅上，伸手覆盖在了他的手上。

程荆某压抑的苦笑。

夜，他冷漠的睛里盛满了某不可言明的悲伤，纠缠得程荆心里也发痛起来。

大约是被突然的光刺的——他睛不好，从前经常畏光泪。

“你怎么还在这里，”程荆冷冷开，大约因为嗓难受所以惜字如金，“吧。”

程荆半信半疑地看他，到底还是握着刀抱了怀里。

程荆勾讥讽地笑，放缓速度重复了一遍：“静养。”

珉的脸黯淡了些许，自觉松开了手，像怕自己对他造成什么伤害似的。

程荆的语气平静而凄凉。他有迷茫地问：“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梁景珉沉声：“如果晚上噩梦的话，握着刀睡觉可能会好过一。”

梁景珉沉默地看着他，良久才回答：“我以为你大概不想再见到我了。”

夜抚平了某些波汹涌，两人都稍稍冷静了来，少了些白日的针锋相对和抗拒。

刀是折叠式的，看着不像果刀，反倒像一把冷冽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