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节(2/3)

那一百多个官兵都穿好了盔甲，备好了武，列队整齐，士气威武，直地站在营房附近。

秦三收定心神，抱拳行礼：“参见殿。”

她是官兵的统率，却说不清自己究竟为谁而统，为谁而战？

倘若秦三自作主张，劝降土匪，就面临着“通敌谋逆”的罪名。

言罢，秦三响一声哨，唤来一匹红鬓白蹄的骏。她翻上，握缰绳，从俯视着华瑶，这原本是相当失礼的行为，不过华瑶并未追究。

华瑶似乎听见了什么动静。她侧过，望向远。飘渺的雾霭遮挡了她的视野，她仍然耐心地等待着。少顷，竟有两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来报信——他们的职责是巡逻放哨。据他们所说，约有一两千名官兵沿着山路，策前行，正向着黑豹寨的北门攻来。

秦三闻言，立刻调转，直奔北门。她比华瑶更先一步赶到城墙之上。她极目远眺，隐约瞧见了飘摆的旌旗，轰雷般的战鼓声渐渐急促，“咚咚咚”地响个不停，她的心随之起伏，难以安定。

秦三率领两位副将，检视了一遍军容。她正准备对着士兵训话，忽然听见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想到这里，秦三不禁叹一气。

昨夜刚过一场雨，营房的外仍是漉漉的，雨顺着屋檐滴滴答答往落，哪怕屋里堆了稻草、铺了毯，墙角依然渗了丝丝缕缕的气，透着一萧森的冷意。

战鼓传达的号令，正是“剿匪杀敌”！

秦三转过，刚好瞥见了华瑶的影，她略惊讶，没料到华瑶一大早就现了。

白其姝话音未落，华瑶也登上了城墙。

秦三手底的大多数官兵并不知华瑶的罪责，还把“剿匪杀敌”当作自己的任务，恨不得一夜平土匪寨，谁能想到虞州的局势竟是如此混？！权臣勾结盗，盗欺压百姓，民脂民膏都被搜刮净了。

秦三赶忙：“多谢殿谅解，卑职先告退了！”

秦三的思绪作一团。她是虞州的武官、朝廷的鹰犬，可她的心正在动摇，这觉从昨晚就开始了。

华瑶对上秦三的目光，神自若：“既然你去意已决，那就立刻动吧。葛巾失踪了整整一夜，山海县可能也有些异动。”

华瑶面朝着秦三，渐行渐近，仿佛穿过了缭绕的尘烟，翩飞的衣带在微风中若隐若现。她脚步稳健，轻功卓绝，举止从容不迫，颇有一泰山崩于前而不改的气度。即便她看到了整装待发的秦三，她也没有显丝毫的诧异或惊疑。

秦三了十年的武官，自然一就听来了。她双手握拳，心里越发烦闷。她不可能对官兵动刀，更不可能贸然攻黑豹寨。正当她退两难的时候，白其姝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秦将军，稍安勿躁，我这里有一条万全之策。”

秦三没说自己为什么急着走，只是和华瑶客了一番：“殿是仁义之主，收容了数百名人质，不仅救治了他们，还把他们的籍查清楚了。您对虞州百姓的恩德，比泰山还重，卑职无以为报。如今的局势十分危险，卑职也不便再叨扰您……”

谨慎。她要避免自己和华瑶牵扯不清，也要防止军心变。她必须尽快返回官兵驻扎的地方。

当着华瑶的面，白其姝坦然：“秦将军，您是山海县官兵的统率，只要您朝着官兵大喊几声，把话都说清楚了，他们肯定会立刻退兵的，谁也不想白白送死啊。”

秦三的力劲而浑

秦三知华瑶一定会宽待人质，就不愿再继续逗留。

昨天夜里，秦三还要和华瑶拼个你死我活。今天早晨，秦三却像是华瑶的属，恭恭敬敬地禀报：“殿，卑职正要向您请辞。”

看着官兵快要来到城，秦三把心一横，提刀而立，放声大喊：“诸位，我是秦三，听我号令，立刻停战！黑豹寨已被公主降服了！！”

秦三这一段话还没说完，华瑶已经猜到了秦三的意图。

她恪守着“明哲保”的规矩，却无法忽视他人遭受的苦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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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未大亮，雾尚，十丈之外的景象都是一片混沌。

此外，秦三事一向

由于华瑶盛名在外，谢云潇的父亲还是边关大将，朝廷不能无缘无故地令死他们，便以“剿匪杀敌”为借，调派了五千多名虞州兵。

华瑶的态度分外随和：“免礼，秦将军是在练兵吗？”

白其姝这一条计策，表面上简单可行，实际上暗藏玄机——“剿灭”与“招安”是两截然不同的制敌手段。秦三的官阶还不够，没资格选择。她只能听从朝廷的命令，顺应朝廷的调遣。

秦三受命领兵，也明白其中的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