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节(2/3)

皇帝原先还在发火，现在又笑了一笑。他命令一位文官述一遍货船之案的始末。那文官是昭宁十七年的探郎，才十分众，把货船之案讲得条理清晰、尾俱全。

那文官所献之计，原本是阁次辅赵文焕的主意。二皇在秦州谋逆作，皇帝想杀二皇，既担心秦州的瘟疫，又不想背负杀的骂名，索让四公主来代替父亲。

皇帝挥袖一扔，奏章纸页翻飞，直劈徐信修的面门。

就连他的亲嘉元公主也在前日离世。皇帝杀伐果断，无心无，双手沾满亲族的鲜血。从他四十岁之后，他时常沉浸于讲经论，每月都要服丹药，不求参禅悟，但求生不老。

怨孽已定，冤债当偿。

徐信修腰抬背，自低向，仰视龙颜，二十多年前，皇帝还是风华正茂的俊郎君，今日，皇帝的两鬓已有白发，角的皱纹丝丝展，竟是比去年更添了几分老态。

皇帝手扶桌面，神还算平静，闲聊家常一般，问他边的总太监：“此乃无巧不成书，你为何？”

听到此，皇帝忽然：“二皇带病逃京城，私运辎重，确有叛祖背德、抗旨谋反之罪，不可不防。至于三公主、四公主，朕的这两个好女儿，却被几位卿摘得净净，朕都不知晋明的动向，两位公主又是从何得知？”

皇帝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

徐信修不发一言。

他说完一番奉承话，方才切正题：“恕臣直言，事发当夜，四公主徘徊于河，颇有守株待兔之嫌。微臣听闻，二皇在秦州豢养两万兵、八百手，微臣恐其终罹祸患、动摇国本。依臣之见，何不派遣四公主兵平叛？四公主也有两百侍卫，五百亲兵，其中不乏凉州的武功手，锐气正盛。”

晋明是皇帝的第二个孩。晋明生那一日，皇帝的喜悦是发自心的，他的东无与他并不亲近，晋明倒是自幼就有孺慕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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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皇帝金开恩，太监才：“里的言多如，婢听说，二皇与四公主历来不和，可巧儿，四公主夜停泊一艘画舫，恰好撞上了二皇的货船。那货船又恰好爆燃，烧了整整一晚。镇抚司的郑大人，当差多年了，好端端一个武功手，忽然首异，也没人瞧见他与谁打斗，可不是陛您说的‘无巧不成书’吗？”

既然东无、晋明、方谨、华瑶、若缘都不是皇帝属意的继任之人，那皇帝真正看重的孩，或许唯有六皇殿。倒也无妨，徐信修暗想。他在昏暗的御上走着，心也是一片不见底的黑，他暗忖，如果六皇死于非命，就只有三公主可以继承大统。

皇帝无喜无怒：“如果四公主战胜二皇，平叛归来，她又立了一件大功，她的功劳可不小了。”

皇帝闭目不语，徐信修字字铿锵：“纵然二皇无意谋反，他确是不忠不孝！罪莫大焉！”

文官却：“陛明鉴，二皇并未犯谋逆之罪。二皇及其家眷去了秦州静养，四公主却罔顾圣意，忤逆弑兄！实属罪不容诛！陛是仁君圣主，虽对四公主网开一面，但她弑兄之名，终洗脱不净！”

*

总太监服侍皇帝二十余载。纵然皇帝近来越发喜怒无常，太监也知皇帝想要什么答案。

此外，萧贵妃的娘家为了扶持皇帝，举家上耗尽了心血。萧贵妃从不挟恩图报，皇帝自然满意，便把秦州划给晋明封地。

皇帝：“但讲无妨，恕你无罪。”

二皇死后，四公主回到京城，皇帝再为二皇洗脱冤屈，说那二皇从未有过叛之心，从到尾都是四公主挑拨离间、弑兄夺权！这一计之后，二皇、四公主皆被铲除，再也无缘于皇位。皇帝由此收复了秦州，杀死了二皇，拿了四公主，诬陷了四驸，还能借机问罪镇国将军，可谓一举多得。

徐信修的额裂开了一，鲜血过他眉梢，他仍是一动不动，双目如视无。他背后另有一位文官伏跪：“陛是万岁千秋之主，当以江山社稷为重！微臣叩请陛圣鉴！！”

先前，由于

徐信修沉声谏：“救兵如救火，为今之计，当先兵秦州，捉拿二皇叛党，速正其罪。二皇抗旨不遵，私自逃回秦州封地，趁着京郊守军松懈，暗中以货船偷运辎重械、药草粮草，已犯《大梁律》诸多条例。”

太监先是说：“婢不敢妄言。”

皇帝对晋明这个儿，已到了仁至义尽。

文官叩首：“君仁则臣直，微臣跪谢陛浩隆恩……”

皇帝采纳了赵文焕的计策，徐信修却兴不起来。他细想皇帝的只言片语，推断皇帝原本想把三公主、四公主一起惩办。

方才那文官开：“陛，微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