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話，如夢幻泡影（十二）(2/2)

卓之衍若有所思地拄着頷，眉间却透着一释然。

别离之际，他将自己的名片给她。

裴又知，他们本无可逃。她不愿被带走，更不愿，让他因为自己而受伤，更甚死亡。

包她的世、被指定的婚约，以及受拘束的人生。

裴千睦毫不退让，将裴又护在后。

邵以鳶跟着擎起酒杯，示意要与另外二人碰杯。

「可是，当一个人企图佔有另一个人，本就已经错了。」卓之衍语带慨地说：「无论多么艳的，一旦得太??叶会被碎、会被摧折，再不是原本的模样。」

言寺的思绪回归，低声开：「她这两世都不太容易。」而她的，也始终与裴千睦牵连至。

「裴小很勇敢，没有选择耽溺。她不仅懂得自救，也决心改变现状。」他托装有格罗尼的酒杯，「作为知者，又有什么理由不帮忙？」

「接来，我们就照预定计划，尽可能从旁协助吧。」

一瞬，她转，跃了山崖。

而她还来不及回应他什么，就被家中的僕从匆匆带走。

酒吧里的爵士乐换了一首。

从画作主题、构图、彩运用，到创作动机，和在意涵。

他不会忘，最初从废弃仓库救回裴又的那天。她浑是伤，在裴千睦怀里气若游丝，而后者神沉得骇人。

纵使躲到偏远之地，他们仍遭她家族的人找上，一路追赶。直到被至悬崖边缘，为首的中年男，亦为她的叔叔，朝他们举起手枪，厉声威胁，要她乖乖回去。

在她将要嫁给富商之前，他决定带着她脱离既定的命运。

言谈间，双方对于学拥有刻的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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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封封信件中，她向他坦承了一切——

往后的一小段日，他们透过书信悄悄往来。

于是，她从他后方，轻轻抱住了他。那个拥抱很短，犹如无声的告别。

从前的他，也曾执拗地想留某位女孩，最终只换得了失去。

风声骤起，谷间回音震盪。

他底掠过一抹过来人的愴然。

卓之衍靠在沙发里，神少了平日在岗位上的严肃，可也没有笑意：「我能看，裴总非常珍视裴小。」

后来，在裴千睦的照料，她逐渐好转，却也在无形间被他困住。

在破碎的绝望中，裴千睦闭上双眸，跟着向后纵而去。

「是啊。」

在绝对的权势与掌控之，两人的逃，从一开始便注定失败。

无奈现实向来无，年轻的他们也过于天真。

「所以——」他望向邵以鳶，「如果你认为，这样是对的，而且能帮到她，就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