隅田川两岸一览(2/2)

“此书不单是描写蘸影于隅田川的桥梁树林堂塔等，并仔细描画人间四时的行乐，所以亦可当作一江年中行事绘卷看，当时风习跃然现于纸上。且其图画中并无如散见于北斋晚年作品上的那些夸张与奇癖，故即在北斋所挥洒的许多绘本之中亦可算作优秀的佳作之一。”永井荷风著《江艺术论》第三篇论“浮世绘之山画与江名所”，以北斋广重二家为主，讲到北斋的这绘本也有同样的批评：

我看了日本的浮世绘的复印本，总不免发生一慨，这回所见的是比较近于原本的木刻，所以更不禁有此。为什么中国没有这画的呢？去年我在东京文求堂主人田中君的家里见到原刻《十竹斋笺谱》，这是十分珍重的书，刻印确是工，是木刻史上的好资料，但事实上总只是士大夫的玩意儿罢了。我不想说玩丧志，只觉得这是少数人玩的。黑田源次编的《支那古板画图录》里的好些“姑苏板”的图画那确是民间的了，其位置与日本的浮世绘正相等，我们看这些雍正乾隆时代的作品觉得比近来的自然要好一，可是容还是不明。这大都是吉语的画，如五登科之类，或是戏文，其描画风俗景的绝少。这一与浮世绘很不相同。我们可以说姑苏板是十竹斋的通俗化，但压儿同是士大夫思想，穷则画五登科，达则画岁寒三友，其雅俗之分只是楼上与楼耳。还有一件事，日本画家受了红的影响，北斋与广重便能那么应用，画自己的画来，姑苏板画中也不少油画的痕迹，可是后来却并没有好结果，至今画台阶的大半还是往歪斜的。此外关于古文拳法汤药大刀等事的兴废变迁，日本与中国都有很大的差异，说起来话，所以现在暂且不来多说了。十月十九日，在北平记。

壶十楼成安序，原本据说在文化三年（一八〇六）版，去今才百三十年，可是现在十分珍贵难得，我所有的大正六年（一九一七）风俗绘卷图画刊行会重刻本，木板着和纸，如不去和原本比较可以说是印得够工的了，旧书店的卖价是日金五圆也。北斋画谱的重刻本也曾买了几，大抵是墨印或单彩，这一要算最好。卷末有刊行会的跋语，大约是久保田米斋的手笔，有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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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共三卷，其画面恰如展开绘卷似地从上卷至卷连续地将四时的隅田川两岸的风光收一览。开卷第一现的光景乃是的天亮。孤寂地将斗篷裹的上旅人的后边，跟着了同样的笠的几个行人，互相前后地走过站着斟茶女郎的茶店门。茶店的芦帘不知有多少家地沿着海岸接连去，成为半圆形，一望不断，远远地在港的波上有一只带着正月的松枝装饰的大渔船，巍然地与晴空中的富士一同竖着他的帆樯。第二图里有巾穿礼服的武士，市民，工，带着小孩的妇女，穿衫的姑娘，挑担的仆夫，都趁在一只渡船里，两个舟腰间挂着大烟袋，立在船的尾用竹篙刺船，这就是佃之渡。”要把二十几图的说明都抄过来，不但太，也很不容易，现在就此截止，也总可以略见一斑了。

“看此类绘本中最佳胜的《隅田川两岸一览》，可以窥知北斋夙于写生之技，又其戏作者的观察亦甚为锐。而且在此时的北斋画中，后来大成时代所常使我们到不满之支那画的化未甚显著，是很可喜的事。如《富岳三十六景》及《诸国瀑布巡览》，其设与布局均极佳妙，是足使北斋不朽的杰作，但其船舶其人树木家屋屋瓦等不知怎地都令人到支那风的趣。例如东都骏河台之图，佃岛之图，或武州多川之图，一见觉得不像日本的样。《隅田川两岸一览》却正相反，虽然其笔力有未能完全自在，但其对于文化初年江之忠实的写生颇能使我们如所期望地到都会的调。”又说明其图画的容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