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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南余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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友三又言,古南松鼠多而诈,竹初生则折其笋,栗未熟则毁其房,彼视狸如,视犬如仆,毫不畏。一日有猎人牵犬憩所巢树,仰见鼠怒跃而号,松鼠竟直堕其前,不敢遁也。

“友三(案即古南寺住持僧)言往自村墟归,至野老泉,遥见一狐低作禹步,规行若环,而寺门一即奋飞其环中,为狐撄去,僧号逐不释。然则祝由治病,厌胜杀人,及飞之术,咸不诬矣。

“黄龙寺晦堂老尝问山谷以吾无隐乎尔之义,山谷诠释再三,晦堂不答。时暑退凉生,秋香满院,晦堂因问曰,闻木犀香乎?山谷曰,闻。晦堂曰,吾无隐乎尔。山谷乃服。昨秋寓都昌南山,一夕与五黄散步溪桥间,仲实问风二字究作何解。予曰,此君而不自得之象也,被有文无行人影坏了,柳惠曾皙庄诸葛孔明陶靖节及宋之周邵苏黄,乃所谓真风耳。吉人以为然。晦堂以禅趣释经,吾以经义训疑训,故牵连书之。”又卷三亦有类似的一则云:

友三尝筛米树,一枭栖木末,俯视目眩,直堕筛中,因被擒。佃人病眩,乞其枭,杀而之,眩疾愈。余笑曰,理当益眩,何忽愈?然则使醉人扶醉人反不颠耶。刘伯有言,一石已醉,五斗解酲。是则以眩枭医眩人耳。吾问以枭母事,友三谓一孚两大则共父母。余曰,不然,是人间只二枭矣,何宝刹枭声之多耶。盖亦犹人中之禽,偶一不孝,辄并其兄弟疑之,不尽然也。枭如能孝,吾且令乌为之友。”记录这些小动的生态很有意思,其关于枭的说明亦有识见,虽然偶一不孝之说还不免有所蔽,至于与松鼠受制于狐犬,盖系事实,如鼠之于猫,蛙之于蛇,遇见便竦伏不能动,世所习知。此虽仿佛眠术,却与禁厌不同,盖一是必然而一是非必然,故祝由科与狐犬终不是一类也。白香的文章颇多谐趣,在《游山日记》中最为常见,卷一记嘉庆九年六月甲(初七日)事有一节云:

正。世之所遭,智力之所及,惨淡经营,都求善,逮夫事往移,梦回神往,即一之中,旬日之,所言所行,不啻秦人视越人之瘠也,又何况于局外闲观者哉。”辩说闲,可谓语妙天文又云:

“吾故常默然也。不言人过失,人本无过失也。不言时务,天则庶人不议也,听涂说又恐传闻失实也。”引用《浒传》序语,显然很受唱经堂的影响,虽然不曾明白说起。《湘舟漫录》中又有几节话说得很好,卷一说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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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山日记》是一很有趣味的书,其中记郡掾问铁瓦,商人看乌金太,都写得极妙,现在却不多抄了。林语堂先生曾说想把这书重印来,我很赞成他的意思,希望这能够早日实现,所以我在这里少说一亦正无妨耳。廿四年九月廿四日,于北平。

“雅达亦何与康济之学而儒术重之?盖雅则贱货贵德,达则慕义轻生,故可重也。若只如世俗以诗酒书画为雅,以不拘行检为达,至于趣向义利生死之关,仍录录茫无择执,亦俗耳,何雅达之有。”这说法实在是很平实而亦新奇。为什么呢?向来只有那些不近人学家与行不顾言的文人横行于世,大家听惯了那一咒语,已经先为主,所以对于平常实在的说法反要觉得奇怪,那也是当然的事吧。《古南余话》有记琐事的几则亦均可喜,卷三云:

“五老峰常在云中,不能识面。峰半僧庐为博徒所据,不可居。西辅至峰寺,云亦垂,至寺门一无所见,但闻呼卢声,亦不知五峰绝尚离寺几千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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