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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环堂尺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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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路叔的文章不知说他是那一派好,大抵像王谑庵而较少一古怪吧。在这两卷尺牍里就有好些妙语,如卷四通张葆一巡抚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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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昌在睦州,犹中之尻,不特声名文两浙所绝无,即齿苋赤米不可幸致。日者携其眷属往,不一月而纷纷告归,如逃寇然。”卷五答邹九一年兄云:

“弟此譬之老女与群少年斗脂竞粉,不特眉不堪细画,亦觉宿酒不比新。明何以教之?”又与张人林年丈,说家叔荣龄领乡荐后不得意,在睦州广文先生,有云:

“犹忆为儿时从先祖于贵署,东偏书室前荔枝石大如鱼舟,后园垂柏可十寻,不识至今在否。江右诸事约略如浅滩船独木桥,苦无转地,不知粤西何如也。”这些文字都写得不坏,自有一风趣,却又不落窠臼,以致求新反陈,如王百穀之那样。书中又有两封信全篇均佳,卷一与天台山文心大师云:

“某五年俗吏,当奇荒之后,扶饿莩之颈而求其生不得,益觉宦途滋味淡如冰雪。”又答许芳谷抚台云:

吧。以上所说的抗清的一方面,另外还有投清的即上文所谓扣其首的一方面。卷四与梅公巡抚云:

“山中别时觉中有无数唱和语,而一抵家只字全无,甚哉有家之累也。莼菜越人以此味压江南,乃天台亦产之,鹤背上又带许多来,益惹妒矣。尊作细玩字字清冷,序语不敢辞,或合诸刻汇成一集,抑散珠片金,且零星现耶,便中幸示之。日者所惠藤杖被相知者持去,又见所造叶笠甚佳,敢乞此二以为山行胜,不以我为贪否?一笑。”卷五与王遂东工云:

“江右相闻后至今又三载,荣俸及瓜,莺尚坐故枝,何也?荆去家四千里,去留都三千里,与翁台隔越遂同化外。小儿书来云,输金大邀宽政,晋谒之饮以罗绮,格外,弟何施而受此赐,谢。拙剃不禁遭连鬓胡,荆南何地,有旧藩又有新藩,有客又有陆客,有使又有使,旧江陵一血手溅及弟衣,遂与之共浣,鉴湖味如尝不可,奈之何哉。徐善伯差满将行,喜吴金堂为之继,尚有故乡声气,不然几孤另煞也。兹遣视小儿,手勒附谢。小儿质弱,即试未必售,山妻卧病,家间乏人,意稍傍墙即令还里,当事者倘加羁绁,犹望翁台一言松之也,并恳。”此信系寄谑庵的,说也奇怪,文字也有像《文饭小品》中了。剃发匠怕连鬓胡原是俗语,至今还有这句话,遂与之共浣云云乃不好句读,究竟不知是共浣鉴湖呢,还是鉴湖味如,无论如何总觉得不大容易懂。这两卷书百三十六页中有不少好文章好材料,很值得把他抄来,若是照旧小说的说法,恐怕还会在梦里看见有人红袍纱帽来拜呢。但是,陶路叔生于明季,谈国事,居然无妨,而且清朝也没有找到他,列禁书,这全是他自己的运气,却与我辈无的了。八月四日。

虏披猖,阑地,我以七八十年不知兵之将卒当之,不特彼虎我羊,抑且羊俱附虎,如永遵二郡上自缙绅及走卒,甘心剪发,女请为妾,愿称臣,牵挽不放胡骑北去者四越月于兹,言之真可痛心,想老公祖亦不禁其发之竖也。”

“虏踞遵永未必无归志,奈衿绅从叛者胡则有集枯之虞,舍胡则有赤族之患,所以牵缠不割耳。”又与陆凤台尚书云:

“世庙虏警,其来其去不越十六日。初阑时举朝虽皇皇,料其不能久居,亦或与庚戌等,孰意蟠踞至此。总之白养粹等去中国则为亡虏,不去中国即得赤族,此所以牵挽不舍耳。”又通傅元轩本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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