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居丧(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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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么舟夫便不肯渡他，他就将被打发回间来了。他们恐怕苦河的不适于鬼魂化装之用，把尸首洗过了，搽上最好的香料以防止腐蚀，上鲜，穿上服，摆列去，这末了显然是一预防，是使死者在路上不要受凉呢，或是不要光着去见那三的狗罢。随后是哭泣了。女人们大声叫喊，男女同样地哭，捶，发，抓面颊，在这时候衣服也或撕破，尘土撒在上。这样，生存的人得比死者的形要更为可怜，在他们大抵都在地上打碰的时候，他一个人却阔气地穿着衣，光荣地着圈，从容地躺在的灵床上，好像是装饰了要去迎会似的。那母亲——不，这是父亲，或者像一也未可知，——从亲属中间迈步上前，倒在灵床上，（为增加戏剧的效力起见，我们假定这灵床上的主者是年少而且貌，）叫喊七八糟的没有意义的声音，只是死尸不会说话，否则它也一定有什么回答的话要说罢。父亲随后说，个个字都悲哀的着力地说，他的儿，他所的儿，现在是没有了，他是去了，在他大限未到以前被拉去了，只剩他老人家来悲悼他。他未曾娶妻，未曾生，未曾到过战场，未曾扶过犁耙，未曾到得老年，他现在再也不能享乐，再也不能知恋的娱，呜呼，再也不能同朋友在席上喝得醉醺醺了。云云，云云。他猜想他的儿还想要这些东西，可是终想不到手了。但这也没有什么，我们知时时有人拿了，妾和书童，到坟上去杀掉，拿了衣服和别的装饰去烧或埋葬，意思是叫死者在冥间可以享用这些东西。且说那苦痛的老年人发表我上边所拟的哀词，或者同类的另外的话，据我想来，似乎并不是要说给他的儿听，（他的儿是不会听见他的，即使他比斯登多耳还喊得响，）又不是为他自己，因为他完全知自己的，无须再嚷一遍到自己的耳朵里去。（附注：斯登多耳是古英雄，声音洪大，在希腊征忒罗亚军中为传令官。）自然的结论是，这个玩意儿是要给看客们看的。他在此时一直就没有知他儿是在那里，况怎样，也并不能对于人生略加思索，因为不然他就不会不明白，人的丧失生命并不是那样的了不得的一件事了。让我们想像那儿对判官冥王告了假，到世来窥望一，来阻止这些老人的唠叨罢。他将要说，“老爹，得了罢，这样的嚷嚷是什么？你把我噪昏了。发抓脸都尽够了。你叫我是可怜的人，你实在是侮辱了一个比你更快乐更有运气的人了。你为什么这样地替我伤心？难因为我没有像你一样，不是一个秃，驼背，皱的老废么？因为我没有活到变成老丑，没有看见过一千个月亮的圆缺，临了去到众人面前献丑么？你能够指人生有那一好，是我们在间所缺少的么？我知你所要说的话，衣服，好饭，酒和女人，你以为没有这些在我一定是极不舒服的。你现在知了么，没有饥渴是比酒还要好，不觉得冷是胜于许多衣服？来，我看你还需要指，我教你这是应该怎样哭的。从新哭过罢，这样。啊，我的儿！饥渴寒冷现在已经没有他的份了！他是去了，去到疾病的权力以外，他不再怕那病，也不再怕仇人和暴君了。我的儿，恋不能再来扰你的平安，损害你的健康，侵略你的钱袋了，啊，这真是大变呀！你也不会再到那可厌的老年，也不会再你后辈的中钉了！——你说罢，我的哀词岂不胜过你的，在真实和荒唐这两件上岂不都比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