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2/2)

「你不必今日答我，为师，自在山中。」

「不错，天灾不生，漠北不破，襄王不反，你今生难见一统，为师为你布的局已经改写，你去错了地方，跟错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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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月清浅的蟾光勾勒着师徒二人同样清素的眉，一般寡淡的素在无垠夜幕默默对峙，耳边滴答着间隔越来越久的珠滴落之音。恩师所说的话，她听懂了。往日他们谈今吊古常各执己见，不得论不罢休，此刻她虽心怀异议，却不愿在上争一。份与地位在区区数年间转变大，她从局外人，变成了局中人，心知师徒二人已不同。

她没有料到自境竟危险如斯，为保梁国无忧，梁王大可弃车保帅，犹如当年叶相殒命，换宋地十年昌平。她恍然顿悟，梁谈话绝非肺腑之言，而是温吞的试探与威胁，梁王，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吗？

张娥的杯中茶已尽，尘虚略微起，轻挽衣袖，瘦手缓提茶壶，他先与徒儿对视一，转而将目光落到杯中，启语说：「为师不妨再为你指一条路，如今你辅佐五公主，企图用王权对抗王权，那你可有想过，若你是天命，对抗的，便不再是王权。莫要忘了，你也有龙。」

话音落，茶杯中亦静，唯有石桌边缘的滴，一滴滴砸落在初夏泛着碧绿油光的野草上，发一声声听葱茏的闷响。

回路上，张娥手提青灯，脚步声在空寂的山中回，夜已，每一步落脚都似踏在虫鸣上。她从未想过要亲自坐上那位，但的确在尘虚话音落时，有了短暂的迟疑。正如他一针见血地刺中了她心中暗藏的膨胀之，至于那望自何时而起，她不得而知。或许她想的，并非开疆拓土的开国之臣……

他并非童白石那般闲云野鹤自在飞。他们金银铜三人，自仙承阁一别，各自有了不同的命运。金富贵落在世俗的钱里，童白石世不问凡俗，而他尹尘虚看似归隐山林，实则留恋人间甲。

茶已满，但他却不曾停，循着圆的杯不断溢，上他温缓的声音，潺潺若月清泉：「你的容在这里，你的求在这里，你需要更大的容。国策门的弟不在少数，只要你需要，他们都会成为你的臂膀。」

见她沉默不语，尘虚满意地微微颔首，他最钟意的好徒儿恰似红炉雪，一即。他双袖相合，双手藏于袖中，问：「天因何而？」

张娥伸手稳稳端住茶杯，垂袖将杯中茶缓缓倾倒在草地上：「天地，便是我的容。」

尘虚微笑，张娥犹如一泓止不动声，但他知，她有脾气了。她山久了，也变了，不知是何人改变了她。

「地震，旱，洪，疫病，战，暴政，苛税，徭役，外族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