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因为你叫我许千，所以我才叫许千。没有儿化音，没有连读。两个字的韵律叠在一起，构成了我。

路帆不再等待回音，而且径直向前，走到许千面前。

越靠近，手越凉。路帆一动不动地站着，连睛都不眨一。神像两把剑，狠狠扎她的。

“许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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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了衣角，摇摇。

“听陈老师说，你最近总不来上课？”

收拾停当，她把试卷叠好拿在手里，正要门。转的一刹，刚好与许千相对。

她不想恨她，更不想让这份恨到足以把抵消的程度。

又一声呼唤，语气更重了些，似是在责怪她不及时回应。

你以为这样就能把对我的那些伤害全都抹掉吗？摆一副局外人的姿态，就能理直气壮地来说教？

厌恶的绪从心底往上爬。她讨厌她的避重就轻，明明知这一切都因为什么，却还要安上别的动机。

跑吧，跑吧，当个逃兵。

走到十班的位置，许千真的走不动了。她猜不到路帆要嘛，因此生无数猜想，有好的，多数是坏的。即便况已经不能再坏，她也不愿意再被伤害一次。

“好好上课，把别的心思都收起来，什么都没有考重要。”

鬼使神差。两条不听使唤，顺从地朝着路帆的方向走去。心里大声吼着，却劝阻不住。

扶不住书包的肩带。她好想跑。转过，一路跑到楼、跑校园，就像之前很多次的那样。只要依旧逃避，她就能幸免于难。

别信她的把戏。没可能的，什么都没可能。已经被她骗过那么多次了，还不死心吗？

寒意从心底涌来，如同背靠冰川。她听不得路帆喊她的名字。这是属于她的名字。

“要是最后考得一塌糊涂，可有你丢人的。”

“许千。”

可是路帆转过了。

别喊我，别喊我。你一开，我怕自己会忍不住原谅你。

她到现在都记得，当初第一次听见路帆叫自己的名字时有多开心。那觉就像是世间万刚刚诞生，她在其中，被赋予了定义。

你有多久不曾唤过我的名字？

“过来。”

“怎么？最后一年开始耍脾气了，是吧？待不住了？”

她以为她会视而不见。就像开学典礼上的那次对视一样，路帆没有离开，而是放了手中的卷，静静地等她走去。

越过防线的距离，让每一神经绷。警惕地向后靠着，不看她的睛，也不回答。指尖抠在墙上贴着的瓷砖里，如同沉没前抓住一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