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日暮西垂，随后天变，星辰爬上天，抖落了光辉。

谭五月偷偷打量柳湘湘的表，瞧见她确实恹恹的，又不像困倦。

柳湘湘倒不怕她看，其实她早已瞥到她，只是不想这恼人的人，竟在这一动不动站了这些时候。

柳湘湘了一层薄汗，双眉蹙起似是有淡愁萦绕。

一曲舞罢，她瞧见了窗边呆呆脑的“小贼”。

谭五月的脸颊微红，这一请请了这些时候，回又不好解释。

谭五月晚上便主动请缨去请那柳湘湘用晚饭。阿婆对她这殷勤劲儿总归不满，但好在五月近来乖巧，便还是让去了。

柳湘湘心略有躁意，佯装没有瞧见她，只是拿着模样轻咳两声。谭五月一时有些惊，四一看，竟一时忘了自个儿在哪。

谭五月有些怯意，那厢柳湘湘已然推门了屋。

窗并未关上，谭五月稍稍踮起了脚尖，瞧见房里亮的灯盏，幽黄的光暗暗沉沉，反倒是窗这一片要明亮些。

“不去，我今日乏了。”柳湘湘压儿没有抬看她。

香萦绕，谭五月不禁有些呆滞，只看着柳湘湘素白的裙衣从风飘舞，用发带束起的墨发轻晃，就叫人恍惚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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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再往里探，谭五月就看到了柳湘湘。

谭五月敲了门，半晌没人答应。俯耳一听，有悠扬曲声从里传来。

谭五月想过去叙两句话，冷不防瞧见那杂役扛着竹条扫帚来，照例是两条虫似的狭眯的双，冷飕飕地看过来。

可谭五月没有这个胆。她绕到了西侧的窗前，发现这扇窗正对着树，树后又是亭台的檐角，取景及妙。

大抵是那留声机的声音盖过了敲门声，柳湘湘没有听到。谭五月掂量着分寸，想起柳湘湘她屋时，并无生疏地敲门。

等谭五月好不容易摸到门，端端正正地敲门。

“请你过去吃饭呢，柳。”

谭五月缩回了步，讪讪地回屋合上门。屋里清幽来，倒也算雅致的一间屋，木黄的桌椅，竹篓里几副书画卷，床上搁着青粉的方枕。五月不知怎么的，竟在自己的屋里蹑手蹑脚起来，在床榻边周旋了几步，反复打量那方枕。然后在枕摸了那本薄薄的书。

脸，掩映在尚未落尽的树里，细眉有浑然天成的致，如同粉树间清秀婉丽的枝丫。

留声机里盘片转动，唱了悠扬的小调。柳湘湘踮起脚尖，踩着这调，急旋慢转，腰肢款摆，时而清雅如步步生莲的仙，时而又风如千百媚的妖。举手投足已是风姿婀娜，轻巧回首，目盼，便更显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