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2)

结果那只托着雪的手并没有往前送，而是五指合拢，松松垂落去。

既然丢了，必是没有的。

正如看着面前那生动活泼的小姑娘， 总会很难相信这是七年前的李纨。

淮南月一直在想，李纨最喜的究竟是什么。

“要不要？”秦问川再度笑着问。

这条裙太漂亮、太显了。底像是秋的晚霞， 细密的纹样如同波， 细闪编织在纹理间，随着人的行止在光亮震开来。

淮南月挑眉看向手的主人，秦问川也往她脸上瞧。

李纨最喜的， 会不会是这会儿的什么东西？

她上半依旧穿着青缎背心， 边依旧穿着一条很薄的石榴裙，在院里的红梅树蹁跹旋转。

舞的是假李纨。

视线相撞。

她说着，伸了个懒腰，从树上直起，：“走吧，咱们去看看咱们那大在嘛。”

她转得越来越快了，昂迎着风雪， 发丝滞空，钗环响叮当。

淮南月将目光转向小姑娘上那随风飞扬着的石榴裙。

“没。我也刚来。”秦问川笑着说，“有个丫鬟有难缠，被她追了一阵。”

不是某本日记、某副画卷——她书房里其实堆着好些， 淮南月和秦问川来来回回翻了无数遍， 并无特别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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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又一阵风夹杂着雪往光秃秃的树顺过来，淮南月才问：“等很久了？”

……幼稚。

假李纨梳着小辫，树上挂着的琉璃灯将周围一片映得廓分明， 包括她那张涂着脂粉的、鲜亮而明媚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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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果不其然又在舞。

淮南月在心里这么评价着，大概是不想扫人兴吧，还是。

很难将它与现在那一素的李纨联系在一起。

没有，不代表此前没有。既然夜晚能令时间回溯到七年前的寒冬，那么……

不是钗环首饰——李纨终日别着一素钗， 各金银首饰她都有， 锁在某个箱里， 不见她。

七年前的李纨山烂漫、离经叛；书里的李纨循规蹈矩， “如槁木死灰”。

不是梅枝——院里树上了一大片，她要是喜，随时可去采， 不必说丢了。

第40章原来不是梦

两人一时都没有开。

是过年剪的窗。

某样存在于七年前的、现在已然不在院中的东西。

她和秦问川从没在李纨的衣柜里见过这条裙。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如她从到脚的穿着一般庸碌、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