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节(3/3)

女儿的话”虞雪怜说，“爹爹先吃，这是那大娘刚烧炉的，正适合就着酒喝。”

她接着：“宋老师走了半个月。女儿和卉娘，浅浅，闲得要蘑菇来了，整日不是跟母亲去库房算账，便是拿针线刺绣。今儿个我去了郊外骑放纸鸢，知爹爹在后院练武，就用私房钱到夫庙买了烧。”

虞鸿闻言一笑，胡跟着颤：“穗穗这一年读了书，是学到东西了。”

“你大哥开蒙那会儿，爹爹请的翰林院老先生过来教书。既不见得你大哥机灵，也不见得改了你的玩。”

虞雪怜面惭愧：“女儿之前，是不懂事。”

虞鸿欣然：“好孩，这都过去了。你和卉娘现在知书达理，反倒不像是将门之后。”

虎父无犬女，虞鸿年轻时天不怕地不怕，有了女儿，特别怕她像他年轻那样鲁莽。

但现今看女儿愈发温顺，喜悦归喜悦，可镇国将军府的儿女，合该敞亮地过日，学他们文人忍气吞声作甚呢

父女二人在后院追忆往昔，一直到陈瑾打发兰园的丫鬟来，才去了正厅用晚膳。

彼时，陆府的郑家关了府门。

“观言，你不去伺候老爷，坐在这儿偷懒”郑家手里揣着钥匙，指指着观言，“老爷最后一天休沐，明日要起早去衙门，你去小厨房知会一声，让他们今夜早歇着，明日卯时前需得给老爷煮好凉茶。”

观言坐在台阶上，拿着紫云膏脖，“郑家，才没偷懒。”

他叫习惯陆隽主，饶是郑家让他改称陆隽是老爷，他也改不过来。

“主刚沐浴完，去了书房。”观言忙站起来，跟郑家说：“您不是说了，不让才打搅主看书。”

郑家眯着睛，布满老茧的手弹了弹观言的脑壳，：“你小，学会嘴了老爷不用伺候，里就没活儿了。”

观言憨笑：“天嘛，我这上被蚊咬的老惨了，趁着这会儿工夫涂药膏，家莫要说才的不是了。”

陆府的小厮一般是打打杂，清扫前后院落，不在陆隽跟前伺候。

郑家来陆府的一天，就知晓他们老爷喜静，买的家仆也都是话少能的。但念着老爷没娶妻，若府邸死气沉沉的，可不大好。

所以府邸至少要有观言这么个嘴甜的小厮。

郑家掏一串铜板，说：“拿着，明日送老爷去了衙门，容你在外边吃碗酒。”

观言合不拢嘴地接了铜板，说：“才谢过郑家，我这就去小厨房叮嘱他们。”

“且慢。”郑家笑问，“你这几天抹的是打哪来的药膏咱们府邸的蚊被你熏的，见了你也得飞远。”

观言糊其辞：“，才是在药铺买的。”

怕郑家追问，他抱拳说：“才告退。”说罢，一溜烟地往小厨房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