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95 老魔杖的主人(3/3)

了零星的白发。

他又笑了，果然恋人会越活越像——不知现在再称他们为恋人是否合适。斐克达罗齐尔是个矫又拧的女人，只会把一切放在心里。西里斯在那大半年里听过无数次她的心声，若是说来恐怕雷古勒斯会更难受。她比雷古勒斯还可怜，所以她的真话比醋意更伤人。

雷古勒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对了，西弗勒斯斯普有没有跟你说过关于斐克达的事？”他的演技实在拙劣，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刻意的漫不经心。

“我不跟鼻涕说话。”

西里斯忽然有想笑。谁不是可笑之人呢？西里斯自己就是最可笑的那个。他讨厌斯普，最可笑的就是这份讨厌。

“不愧是你啊，西里斯。”雷古勒斯冷笑两声，西里斯却觉得他也是在笑自己。“总有人愿意听斐克达的真心话，她甚至也讲给你听过。可是她永远在骗我，这多不公平。”

“或许你应该试试放她。”西里斯说完有后悔自己的语气太温和。

“我也很想放……算了，这辈就这样了，反正我就是个失败者。不说这个了，我们聊正经事，”雷古勒斯坐直，“你家的小救世主不在这里吧？”

“在不在这里跟你没关系，有事就说。”

“也行。我今天是来投敌的。”

如果此刻西里斯也在喝酒，他肯定了雷古勒斯一脸。不知为何，他宁愿听雷古勒斯倾诉伤也不愿听到这话，虽然这是件好事。敌对太久了，西里斯不可能再习惯他们之间再有其他的关系。

“我不相信你。”

这是骗人的。雷古勒斯在想什么西里斯最清楚不过，但他不能拿凤凰社冒险。

“我不是要加凤凰社，我只是想为她事——也为你事。你知我知，这就够了。”雷古勒斯看着西里斯的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用不着你为我事。”西里斯抱起手臂，靠上椅背。

“我确实无法为你什么。”雷古勒斯突如其来的冷静像极了他们不苟言笑的父亲。

西里斯皱眉。“所以你为什么说那话？”

“我已经尽力把话说得很中听了，你知是什么意思。”

“那你就别想了。还有，”西里斯冷笑，“想刺探报就去找你的同伴斯普去，他知的事可不少。”

“我不想跟你吵架。”雷古勒斯把目光转向瓶里枯萎的紫玫瑰，“你的？”

“我也不想跟你吵。冒失地跑到这里来吐苦，又莫名其妙地要‘投敌’的人是你。我的确欠你一条命，但我不可能拿所有人的命来抵。”

“你要知，西里斯，”雷古勒斯握了空的酒杯，“如果我另有所图，我不会在这里坐这么久的。这些年你也不是没看在里，你明明都知。”

西里斯忽然就无法再冷酷去了，“我知你的意思。你把肺腑之言说给我听，我……”他想了想，还是说了来，“我是激你的，雷古勒斯，我们俩难得有坐来好好谈的时候。只是——你应该以更成熟的方式来投——不，寻求光明。”

雷古勒斯笑了，握着酒杯的手微微颤抖着。“你从来——从来没有这么跟我说过话。”

“人近中年，总得学说话的艺术。”西里斯叹气。他到底还是太心了。如果此刻莱姆斯在这里，他可能还会气。和弟弟单独相时，西里斯总是很容易忘记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