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74 彷徨(3/5)

“阿瓦达索命！”

斐克达在面后闭上睛，没看到那束绿光。这是她目睹的第几场死亡了？她已经数不清了。

德里克迪戈里倒在地上，双圆睁。真可惜，斐克达总觉得这个男孩很像二十几年前的文迪米娅，没承想他的结局也和文迪米娅没有多少差别。

俱是命运多舛的可怜人呐。斐克达在面后叹了气。最可笑的是，她就是他们多舛命运的幕后推手之一，她还有什么资格怜悯？

波特被绑在了里德尔的墓碑上。虫尾把大的坩埚拖了来。斐克达太熟悉那坩埚了，那里面的药剂都是她亲手调制的，她曾在许许多多的夜晚里消失在霍格沃茨，都是为了来这里调制药。

她算不算黑王归来的元凶呢？

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算不算？她本来就是。就算她本不想，他日那些新闻和教科书上写着的都会是她的名字和罪恶。虽然斐克达不在乎她死后的名声会是什么样，此刻她却有些难受——只盼来日斯普功成名就，能提她一句吧。

“快！”

“烧好了，主人……”

“现在……”

黑王奄奄一息的躯被放了坩埚。一瞬之间，斐克达甚至期望他能够被淹死。但是黑王是不会死的，至少在她死之前，他会活得很好。

“父亲的骨，无意中捐，可使你的儿再生！”

药剂变蓝了。斐克达觉自己似乎被石化了，连动一的力气都没有。初夏的夜风墓地，把她的斗篷起来，也得她浑发凉。

“仆人的——自愿捐，可使——你的主人重生。”

虫尾拿了刀，却没有割向自己。他一步一步地向斐克达走来，斐克达没有意外，只有意识的惊恐。

“虫尾，你要什么？”

“仆人的，自愿捐，可使你的主人重生。”虫尾麻木地重复。他摘斐克达的面，毫不犹豫地刀。

他故意从斐克达脸上的疤开始刀，在她脸上画了一个极为完满的圆。

一块就这样被生生剜。

斐克达又受到了钻心咒的觉，不，比钻心咒还要痛。她又像二十年前那样，拼命祈祷着死亡。她知她不能泪，泪洇伤里会更痛。

血从伤里来，一滴滴地落在斗篷上、草地上。她死死地盯着在她正对面、被绑在墓碑上的哈利波特，后者也在盯着她。

“仇——仇敌的血……被迫献……可使你的敌人……复活。”

黑王到底还是活过来了。

斐克达到底还是落了泪。她脸上的血逐渐风，又有新的血来。泪渗伤里，却并没怎么加重痛苦，大约是因为痛苦已经够了。

黑王一复活，斐克达就离既定的命运更近了一步。只是因为这个，她才会落泪。不过要是黑王愿意把这滴泪理解成喜极而泣，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