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节(2/2)

“算了, ”萧窈轻拍着脸颊, 掀了锦被, “今日还有事要。”

朝臣已陆续散去，只萧霁仍坐在书案后，专心致志翻看面前的竹册。听着殿外侍行礼声，这才回过神，笑问候：“阿来了。”

“更何况，他前几日还曾同我提过，阿霁是可塑之才。”

“只坐着就是，不必起。”萧窈拦他，瞥了那竹简，不由笑，“这是元日祭礼的章程？”

崔循并没应，只言简意赅：“费不了什么功夫。”

崔循已起换了衣裳, 见她睡惺忪, 低声：“既困着, 便继续歇息吧。”

萧窈端详着萧霁看似平静的面容，从中窥见些许张。

见他态度并无松动之意, 萧窈便也只好认了。

间的愉悦不得假, 只是第二日醒来, 腰酸也是真的。

纵不曾因此自矜自傲，但毕竟是年纪轻轻的少年，心中多少有过得意。来建邺之前，也不可避免地揣了期待。

她窝在绵如云的锦被中，几乎生些惰意来, 想再合了, 睡到日上三竿才好。

她接了谢家的请帖，昨日也与羡公主约定, 一同过去。倒不单单是念在素有的份上，更要的是，桓氏三房那位夫人卢氏应当也会前来，有些话要说。

萧霁摇，犹豫片刻后才：“我只是……恐怕自己接不好重担。”

候着的婢女听着动静，正要上前服侍, 被崔循扫了, 不明所以地迟疑在原。

萧霁：“正是。”

一室寂静, 暗香浮动。

议事厅中寂静无声。

她不惯称呼崔循为“夫君”，每每提及，皆是用一个“他”字代指。

待到梅园遇着卢氏，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议定。

而在重光帝金玉言，告知元日祭宗庙，将昭告天立他为储时，他最先觉的竟非欣喜，而是凝重。

“好，”崔循了她指尖，“他日若得空，我学些。”

……实在有些太上了。

公主与谢老夫人亲厚，一年到只见这么一回，总要多留些时辰。萧窈在此用过饭，先一步告辞回。

“而今江夏王虎视眈眈，夹在其中，他们自己心中恐怕也难安。若是个有成算的，便该给自己留条后路。”萧斐了然，“今日之事，兴许费不了你多少。”

这本就是桩互惠互利的易。

萧窈那双清亮的中并无任何鄙夷或是轻蔑，微怔后，竟有笑意。

在东王诸多弟中，萧霁算挑的一个。

直至开始接朝局政务，看得越多，越明白自己的无知。

闻言：“姑母也这般想，我便放心了。”

萧窈一大早被他扰了心神，直至见着羡公主，才将思绪悉数收拢回来，大略讲了今日打算。

闻言，连忙抓了他的手：“让红珠她们来就是！”

但面对这位温柔有趣的阿，萧霁犹豫过，最后还是想看看她会作何反应。

崔循亲手帮她穿上层层衣裙，以指为梳，将睡了一夜略显躁的发理顺。指尖蹭了蹭柔的耳垂，目光微黯：“我不擅绾发……”

“你会这样想，可见是想将事好的，我自然为之欣。”萧窈解释过，温声，“阿霁如今有这份心，就足够了。”

虽未正式昭告天，但立储的诏书已然拟定，如今这份章程也是依着从前储君的待遇拟定的。

萧霁愣了愣才反应过来：“阿又在哄我。”

他事有条不紊，并不拖沓，但萧窈从未觉得穿衣会是这样漫的事，脑海中莫名浮现崔循慢条斯理解衣带的模样，险些脸都红了。

崔循接过衣。

先前因着王旖，萧窈已将桓家摸得一清二楚，也曾有意无意与卢氏打过，说得上话。

萧窈看在里, 失笑：“先前那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你自有要的事要, 实在不必为这细枝末节耽搁。”

这样的绪太过弱，本不该示人。

“你是会挑人的。”萧斐斜倚迎枕，抚着膝上的手炉，“桓家三房为庶，与大将军早有嫌隙，只是碍于权不敢相争。卢氏又是个安分守己的，绝不会想要赌上家命，来博更一步的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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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生母低微，但他聪慧得，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这些年顺风顺，受过诸多称赞。

婢女埋着，没敢有任何异议。

萧霁不明所以。

“不必担忧。虽说祭礼那日是繁琐了些，但只要记住章程，自己应之事便好。”萧窈在一侧落座，关切，“可有何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