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节(3/3)

有寒门弟的名姓, 逢年过节，总会叫人送些贴补给他们。而今一听这姓氏, 便知是常去向尧祭酒请教问题的那个，叫杨鸿光。

她了声“好”，到欣的同时，不可避免地想起了越溪。

当初虽未曾与崔循达成共识，但她并没耽搁, 一纸书信将人荐到了晏游那里, 不令他再在学蹉跎岁月。

崔循心知肚明，一力压陆氏的质疑, 由着他去了。

前些时日, 湘州递上来那封井井有条陈明灾的公文，便是自越溪之手。

在一并送来的书信中, 晏游徐徐讲了近况，又谢她遣来越溪，令自己得以缓了气，不必再为湘州纷繁芜杂的庶务发愁，能专心整治军中事务；而越溪并没写太多，半页纸，向她谢问安。

至于这场费尽心思琢磨来的考教，昔日虽不曾如愿，而今沿用来，能惠及旁的寒门弟，倒也不算白费。

琅开堂中，如谢昭、桓维这样的人年轻人已先一步散去。唯余崔翁在的几位老爷，与尧祭酒煮茶论，谈着些玄而又玄的话题。

萧霁则端坐一旁，垂倾听，承受这几位时不时的打量与问询。

他原以为自己在来之前已经足了准备，先前应付萧巍，也并不费什么功夫。

而今才发现并非如此。

哪怕前这几位不曾恶语相向，甚至称得上和颜悦，可那仿佛因上了年纪而逐渐浑浊的看过来时，却令他生一无所遁形的觉。

萧窈的到来再次将他解救来。

“父皇虽在病中，尚未痊愈，却始终记挂着学事宜。只是怕我笨嘴拙，特地遣了阿霁过来，晚些时候回说与他听。”萧窈盈盈笑，“又说先前雨连绵许久，如今天寒冷，也请诸位家君保重。”

众人心照不宣，纷纷：“劳圣上记挂。”

“天渐晚，”崔翁拢着鹤氅起，向尧祭酒笑，“我等便不多叨扰，他日再叙。”

尧祭酒亦起相送。

萧霁亦步亦趋跟在她后，待到离了众人，轻唤了声“阿”。

萧窈回打量，见他脸稍显苍白，问：“是累着了？还是有何不适之？”

萧霁摇：“方才有些话似是答得不妥。”

他一直有着超乎年纪的沉稳，并不怯，以致常常会令人忘记这只是个未曾历过多少事的少年。

“无妨。”

“我是知那群老狐狸的。面上看起来与世无争，仙风骨，实则心多得很，并不怎么好相。”萧窈笑，“若只是几句话不妥，可比我当年初来建邺时好了不知多少倍，实在无需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