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节(2/3)

她多少是有些起床气的。

来此之前，陆氏曾细细同她讲过娘家亲眷，萧窈还特地温习了陆氏族谱，故而无论见了哪位都能游刃有余地寒暄问候。

恰到好衬她匀称窈窕的形。

崔循对此十分了解，便没将这句抱怨放在心上，却也没再睡，只垂看着近在咫尺的女郎。

因今日要往陆家，少不得又要见一箩筐的亲戚、世，衣着打扮便格外郑重些。绾了繁复的髻，饰以珠翠，珊瑚制成的耳饰垂，又添了抹艳。

“是。”崔循轻拍她的背安抚着, 还未来得及解释, 就被萧窈打断。

萧窈听到“表嫂”这个称呼时，有意克制着，才没冷笑声。见她如此，到底还是没能合演这和和的大戏，侧避开，笑不笑：“三娘安好。”

细眉微微皱起, 萧窈睡惺忪地看向他：“今日不是休沐吗？”

陆氏眉一弯，轻轻拍了拍萧窈的手背。正要执着手叫她陪自己登车，余光瞥见一旁沉默不语的崔循，失笑：“是我误了，竟忘了你今日也在。”

说着，竟亲昵地来挽她的小臂。

只是陆家并不似王家那般张扬行事，萧窈不曾见识过是何等富贵，但想想婆母陪嫁单中的那座琴楼，心中也多少有数了。

但他也知此时不宜胡来。

萧窈的睡相不算太好，原本应该好好拢在枕上的发分外凌, 竹青的寝衣衣领松垮, 着半边纤细的锁骨与白腻的肌肤，犹带昨夜|留的痕迹。

陆氏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士族，论及底蕴，虽有不足之，但若是论起家底殷实，却是无人能及。

周遭众人未曾留意这不起的小事，倒是

就连衣裳，也是近来京都时兴料样新裁制的。

而今才要起, 却惊动了怀中的萧窈。

便只为她拢了衣襟，以指为梳，打理着零散的发。

凡事过犹不及, 不加自制、沉沦纵|并不好, 是显而易见的理。

只是在遇着陆西菱时，脸上的笑意淡了些许。

陆氏一见喜极了，称赞了句“容光照人”，又柔声：“你这样的年纪、这样的相貌，正当多这样打扮才好。”

昔年崔、陆两姓联姻，便是各取所需。

萧窈又沉沉地睡了半个多时辰，这才起，离了绵的床榻。

他的作息向来规律, 何时睡、何时起，皆有定数。只是自成亲后, 便几乎再没时睡过, 通常得看萧窈何时讨饶, 方才作罢。

陆西菱却笑得分外真意切：“祖母这些时日常常惦记着，而今总算是将表嫂给盼来了，今后也该多多往来才好。”

“可饶了我吧，”萧窈同自己这位婆母日渐熟悉，凑趣，“单是绾发、上妆就能耗去半个多时辰，坐在妆台前一动不能动，险些又要生生熬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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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是抱怨半是撒，虽有失端庄，却也生动极了。

萧窈笑着应，与崔循同乘一车往陆家去。

说罢松了手，向萧窈：“随他去吧。”

崔循从前极看不上那些沉溺声之人，那时并不曾料到, 自己会明知故犯、放任自的一天。

依着一直以来的习惯，此时便该起。或是往书房去写上两张字, 凝神静气；又或是往湖畔练剑, 健。

“那就多睡些……”萧窈又闭了, 脸颊埋在他怀中，带着些许抱怨的意味, “不要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