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节(2/2)

又见跨过门槛时，自己那向来目无尘的儿竟着意偏过看了，倒像是怕人张绊倒似的。

萧窈自己也没料到，垂看后，红着脸瞪崔循。

“时日还很，便是有什么话，今后慢慢说也好。”陆氏开打断了众人的寒暄，向萧窈笑，“去吧。”

屋外候着的婢女们得了通传，如释重负，连忙伺候。

她只笑听着，时不时迎上两句。

她拉着萧窈的手，叮嘱完，又介绍屋中众人。

房中一片寂静，依稀可以听到门外徘徊的脚步声。

可他并无半分不耐。无论是看萧窈睫逐渐垂，又倏然惊醒，还是她轻轻拍着脸颊，想要行打起些神，都觉着有趣极了。

崔循所居的山房是柏月事伺候，他为人乖觉，知自家公何其看重这位公主夫人，对翠微等人客客气气的，半分不敢怠慢。

毕竟她是崔氏媳，又有崔循这个儿，无人胆敢轻慢，上赶着讨好的更是大有人在。

但她半都没表来，在诸多视线的注视，施施然向陆氏行礼奉茶。

才院门，萧窈刻意直的肩背立时塌了来，整个人像是被了骨，无打采。

她肌肤本就白皙，如细瓷一般，故而那些或红或青的痕迹便格外惹，叫人看起来甚至有些目惊心。

陆氏看看萧窈，又看了看崔循，由衷了声“好”。又亲手将备好的玉镯给萧窈，笑：“今后便是一家人了，公主不必拘谨，更不要见外，若有什么事只同我提……”

若陆氏是那对她横挑鼻竖挑的人，萧窈

而今再看也觉不妥：“是我的不是。”

萧窈分开纱帐看了窗外天，猜是翠微她们想要提醒起梳洗，却又顾忌着崔循，故而迟疑不定。

陆氏饮着茶，余光瞥见一旁的崔循似是隐隐有促之，怔了怔，看向萧窈被脂粉遮掩过的痕迹，轻笑了声。

萧窈实在没办法青天白日同他探讨此事，咬着，冷哼了声。

“谢……”萧窈顿了顿，“谢母亲教诲。”

她脸上的笑意真切许多。

青禾乍一看她锁骨上的印记，初时并没反应过来，正满心疑惑要问，却被翠微扯着衣袖拦了来。

因不好常年养病，陆氏几乎不过问家中庶务，正院大多时候都清净得很。而今却坐了满堂，皆是崔氏自家女眷。

翠微伺候萧窈更衣，又支使婢女们服侍梳洗、绾发、上妆。

萧窈困得厉害，坐在妆台前由人伺候梳妆时，便渐渐垂了去，了翠微递过来的薄荷香片，用以提神。

昨夜隔着纱帐，烛光幽微，萧窈半梦半醒间话都快说不来，并没留意其他。直至如今被服侍更衣，才发觉上留了许多印迹。

赶慢赶，免得请安奉茶去迟了。

兴许不会一大早起赶过去，只为讨好婆母。

“不急，”他宽，“母亲和蔼大度，不会计较这些细枝末节。”

崔循扶了她一把：“我陪你回去歇息。”

她稍一犹豫，小声促：“快些。”

可陆氏待她一直不错。

陆氏同她们之间算不得亲厚，但也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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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时地闭了嘴，再说不一个字。

萧窈并不张，只是一路过来，有些疲累。

及至婢女通传，陆氏抬看去，只见两人着同衣裳并肩而来。一样众的好相貌，站在一赏心悦目，当真是般极了。

哪怕是看在羡公主的面上，也已经足够了。

崔循微怔。他并非有意为之，只是昨夜髓知味，颠倒沉沦之际，一时便顾不得许多，以至于失了分寸。

萧窈咬了心，又就着青禾的手喝了茶，起：“正因如此，我才不能怠慢。”

崔循在一旁饮茶等候。

至极的脸，只觉与丝被的割裂至极，半晌都没说话，只觉脸。

崔循松开手，由着她像避猫鼠似的躲到床尾，唤了声“翠微”。他亦坐起，墨发如般散在肩，眉目如画。

萧窈并不怯，落落大方地同她们问候闲谈。

陆氏是喜萧窈的。哪怕曾因萧窈的有所顾忌，但到最后，对这桩亲事还是乐见其成。

他从前总是忙得厉害，自晨起到晚间睡，有各各样的事要。未想过有朝一日，自己会这样无所事事地看一个女郎梳妆。

她谨守规矩，从始至终并没多看崔循，门后却发觉他的心似是愈发愉悦。

及至褪了寝衣，见着全貌，终于后知后觉猜到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