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节(2/3)

他又在明里暗里促她落实“名分”。就如同前几日，要她回去考虑婚期定在何日。

崔循注视着她，不言不语。

顿了顿，看了书案对面的崔循，神中除了偶遇晏游的惊讶，又有些许犹豫。

萧窈知不该再耽搁去，推开半扇窗，向外看去。

萧窈见他似是有要离开的意思，连忙又了，隐隐带着些促的意思：“你既还有要务，便自忙去吧，不必在我这里耽搁。”

萧窈端起茶抿了，没再回避这个问题，想了想：“你既已征得崔翁同意，便只请他去向我父皇提亲就是，我不会回绝，父皇也只有应允的理。至于婚期这等事宜，三媒六礼，自然也有人算良辰吉日，又何必一定要问我？”

晏游一笑：“不急。过两日休沐，我自去取就是，也好听你讲讲这些时日的趣事。”

“今日带兵营演练，回程见着一行车，想着兴许是你自羡归来，便过来看看。”晏游解释过，又问，“这些时日玩得兴吗？”

她方才并没想太多，只是本能使然，就好比她并不想重光帝知晓自己与崔循的往来有多频繁、多密切一样。

崔循的面很平静，眉目舒展，看起来风轻云淡。在萧窈愈发心虚之时，笑了声：“你方才在怕什么？”

她扯着膝上的薄毯，言又止。

崔循：“嗯？”

她自问话说到这份上，已经算清楚明晰。崔循脸上却并不见多少喜，反倒重复：“你不会回绝？”

这一解释似乎说服了崔循。只是转间，他却又：“你我早日成亲，便不会有这样的顾虑。”

萧窈几乎要百莫辩了。

似是疑惑她为何听了回禀，却迟迟没有动静。

“就像你从前总是叫我‘自重’一样。”

崔循：“为何不是欣然应允？”

崔循知她曾是萧窈的侍女，萧窈素来重她，不能以等闲仆役视之。加之这话确实占了理，遂起：“是我叨扰了。”

晏游的声音在窗外响起：“窈窈？”

只是回过，对上沉默的崔循，又哽住了。

萧窈：“……”

“自然。”萧窈忙，“我带了些礼给你，是叫人送到营中，还是你在城中的居所？”

但她也知自己该给崔循一个解释，只得着：“他与我阿父一样，有些……古板。若见我与你这般亲密，总难免会觉着不妥，纵然不会当面训斥我，也少不了明里暗里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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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窈颔首：“我担保，不会尔反尔。”

“怕晏统领知晓你我之间这样亲近吗？”崔循顿了顿，“还是说，你认为我见不得光？”

晏游若有所思，只是回望远的兵士，还是没在此多加逗留。与她别后，一扯缰绳，掉而去。

萧窈被他给问愣了。一时间没想好该怎么回答，好在翠微恰过来解了此围。

萧窈趴在窗边，看着他的影远去，不经意间舒了气。

“城门将至，公主应当回，少卿应当也该回自家才对，”翠微态度透着些拘谨，却还是提醒，“不如暂且就此作别吧。”

萧窈目瞪呆，边摇边摆手：“我并没这个意思。”

晏游坐于上，着甲胄，额发似是被汗浸过，脸上似是也灰扑扑的，沾着些尘土。满是笑意的目光落于她上，调侃：“是睡着了？”

萧窈盖弥彰地咳了声，笑：“你怎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