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节(2/2)

抬能望见驿舍大门悬着的两盏灯笼，在风中晃晃悠悠，映稍显斑驳的“万”匾额。

“公主说，先前虽请您挑一个生辰礼。但回去后想了想，这方砚台横竖已经叫人从那么一大车行李中翻来，再放回去也麻烦，便依旧送您了。”松风一板一地复述着。

楼梯上到一半想起崔循，回看了，只见他立在大堂中，也正看向她的方向。

崔循低低笑：“好。”

萧窈半垂着，乖巧地了。

崔循瞥他一，淡淡：“令人煮碗寿面即可。”

不曾。”

借着逐渐微弱的烛火抚平衣摆，掩打哈欠，声音中透着困意：“是该歇息了……”

驿舍为接待贵客，里里外外洒扫收拾过，但与崔循在建邺的居所自然无法相提并论，卧房显得有些偪仄。

白日赶路多有不便，晚间在驿舍落脚，松风办事周全，特地吩咐厨了寿面送来。只是他没什么胃，连箸都没动。

翠微已然习以为常, 也明白这事不应自己过问, 不动声地带着青禾换到了另外的车上。

崔循不会为此小事责备驿舍仆役，只不可避免地皱了皱眉，准备继续写那封因萧窈的到来暂且搁置的回信。

这些事翠微的得心应手, 她捧着茶盏，静静听着, 偶尔提一两句。

说话间，这段算不得的路走到尽。

倩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崔循这才收回视线。

纵使燃了他惯用的熏香，依旧令人难以忽视。

守在堂中等候的翠微见着她后，松了气。上前牵了萧窈的手，试了试温度，发觉并不似想象中那般冰冷，才笑：“这时辰必是困了，已叫人备了，梳洗过早些安置吧。”

车停时, 茶盏中的随之晃动。

萧窈设地地想了想，若是她生辰还得空应付那么些算不上喜的宾客，不由得心有戚戚然，便没再多问。

仆役众多，萧窈没再说什么，只冲他笑了，便半倚着翠微回房歇息去了。

萧窈便戳了戳他的肩，提醒：“该放我来了。”

这几日同行来, 明人都能看来两位主之间的关系非比寻常, 私或多或少总有议论, 但明面上是半不敢表的。

新换的书案依稀透着腐的气息。

笔尖顿住，崔循抬看来。

皆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崔循并没反驳，只是动作仿佛格外迟缓些，放她后又抚了抚肩。

两人前后脚了驿舍。

四无人、漆黑的夜中也就罢了，驿舍中的仆役必然还在等候，总没有这样回去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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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窈“嗳”了声，不解：“是此厨手艺不好吗？”

脑海中却能无比清晰地描绘萧窈说话时的语气、神态，眉弯弯，带着些狡黠的笑意。

萧窈昨夜未曾歇好，加之晨起赶路，上车后盖着层薄毯昏昏睡。直至午后方才打起神, 同翠微翻看礼单, 挑选送给各人的礼。

崔循并未否认，只：“熙熙攘攘。”

说着劝：“既是生辰，纵然味不佳，多少还是应当吃些，才算圆满……”

松风门，手中捧的却并非盒，而是一黑漆描金的木匣，其上绘着几竿翠竹。低声：“方才公主边的青禾姑娘送了这东西过来……”

此时萧窈应当已经歇，他却很想、很想立时就见到她。

萧窈指尖在书案上摊开的礼单上，带着些微疑惑看对面跽坐的崔循, 没开，只等他明来意。

叩门声响起时，他都没抬。

驾车的仆役回禀：“是崔少卿。”

第067章

松风怔了怔，随后殷勤应，立时叫人传话去了。

萧窈埋打理衣裳。

离了万驿, 距建邺便只有一日的路程。

崔循垂看着那方砚台。

车行驶如常时, 车厢中便只余二人。

松风立时会意，将木匣送至书案前，小心翼翼打开。

松风能看公绪变化何其大，由衷松了气，又试着提议：“公尚未正经用过晡，灶房火上还煨着饭菜，多少还是用些吧？”

萧窈百无聊赖揪着鹤氅，想了想，又好奇：“你这些年的生辰都是怎么过的？必是十分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