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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柏炀的那句话，基本能让他确定柏炀对自己的。十几年来压在心的意，多年的心盘算和踽踽独行，终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他不可能不欣喜和激动。

回被里。陆念仍靠在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伸手有节奏地轻拍着柏炀的肩，像是哄小孩般地哄着他睡觉。柏炀实在不忍打破这样的温柔，他看了陆念，攥着陆念的手，意识渐渐迷糊。

可能是前一晚消耗了太多力，柏炀这一觉睡得很死。他清醒时，病房里已经洒满了大片的光。他眯了眯，才发现边早就没了陆念的影。

同时，他也不断警告自己，要把今晚通通忘掉。他要有足够的心里准备，去面对贺暮回国后，柏炀有可能对他的疏离。甚至于，如果有天贺暮和柏炀在一起，他也要笑着祝福，然后优雅离场。

察觉到柏炀睡去后，陆念脸上的笑意收敛。他用手抚摸着柏炀的脸，静静地凝视着柏炀，那句“人”带来的刺激，慢慢消退。

他比柏炀更珍惜和看重柏炀的人生，他不希望柏炀的人生再错。柏炀替他替了那场祸端，柏炀的人生被他毁了六年。于是，他尽心尽力替柏炀守好柏氏，直到今天再把柏氏顺利到柏炀手上。他替柏炀编排的人生将会是一帆风顺，他不允许自己再成为柏炀人生里的bug。

柏炀看了两遍字条，然后把字条折起放钱包里。他伤得并不严重，加上又多是外伤，简单检查后医生也就放他走了。

他陆念不愿意，也不屑于，成为任何人的代餐，哪怕这个人是柏炀。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来。柏炀退伍后，两人基本就天天泡在一起，柏炀心思单纯，恋经验少，也许这腔意只是一时冲动，或者认知模糊，再甚至是，把对贺暮多年的，转移到了自己上。

陆念不信，年少时能为了贺暮名誉，挥手揍人，耽误自己六年人生的人，会在今天这么轻而易举地上自己。

上面写着烧伤药的使用说明，柏炀看完通篇，发现陆念没有留任何一句关心自己的话，也没有离开的解释，更没有说对昨晚的事儿的想法。

陆念反复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他等了这么多年，也不差这几个月。他比柏炀年两岁，也比柏炀成熟很多，他不能给柏炀错误的引导，他得给柏炀一个缓冲，一个正确认识自己的时间。

柏炀环顾四周，在病床前的桌上，发现了陆念留的字条。柏炀拨开压在字条上的钥匙和药，拿起字条，落笔净，笔锋苍劲有力，一看就是陆念留的便条。

全是公事公办，没有私人。像是明世故的老板，恤因公受伤属所留的字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