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3/7)

，风卷残云似的，把那些乞儿一个个剃成大光。然后每人发一条新巾，里面包着四个称为“门钉”的馅大包。饱餐既毕，用新巾洗了脸，上蓝布大褂，如果不看面那双赤脚的泥，居然斯文一脉。

当然，全是混混跟乞儿，办不了大事。张世钧事先又邀了几个有有脸的人，一个叫刘尧卿，是他的同官；一个唐绍陈，国务院参议；再有一个，衔煊赫，是为“公民代表”，是中华大学的校，姓孙名熙泽。

众院全院委员会，定在上午十半召开。开完，由全院委员会委员彭允彝招待午餐。“公民团”当然不能早到，否则就会有许多议员望而却步。所以张世钧的计划是十钟开始集合，发给旗，十四十分钟发，十一钟到达众议院完成包围。如果国会议员不就范，就一直包围去，隔绝外，连厨都不准，断绝他们饮，便非屈服不可。

到得上午八钟，署便已就绪。张世钧与冯大洲以何掌柜的馆为“前指挥所”，逐一检应办事项，事事妥帖，颇为兴。

“现在只等旗了。”张世钧说，“早把它去取了来。”

“不忙！”冯大洲说，“约好九钟去取，一定有。这张五说话最有信用。”

“还是早去等的好。”

拗不过官，冯大洲只好带了何掌柜的两个伙计，坐上洋车，直奔张五家。车一看，不由得倒一冷气，张五家“铁将军把门”，从窗隙中往里望去，只见大捆的五纸堆了半屋，哪里有什么旗？

张五住的是大杂院，有他的一个街坊上前问：“你老是不是陆军的冯先生？”

“是、是！不敢。请问贵姓？”冯大洲急急问，“张五爷哪里去了？”

“这会儿已经上了火车了。”那人答说，“敝姓李，张五爷留一封信，让我转给你。”

冯大洲急忙撕开信封，里面龙飞凤舞着三个桃大的字：“吾去也！”

“这个小！”冯大洲气得脚，“简直不是人。”

“冯先生，是怎么回事？”

“他误了我的大事，答应我写两百面的旗，现在就要用了！怎么办？”

“什么旗？”

“请愿用的。”冯大洲看此人文质彬彬，心中一动，“李爷，你能不能帮我想个法？还有两个钟，多找些人赶一赶，也许还来得及。”

这姓李的很帮忙，立即替他去找了两个人来。冯大洲又派一名伙计去买笔、墨、糨糊，接着破门而，在张五那间四萧条的屋里，就地上摊开五油光纸，大家一起动手。标语字句是早拟好的，字迹不求工整，所以写得很快。一面写，一面黏上竹条，成一面旗，不过个把钟，便已竣事。

“谢谢，谢谢！”冯大洲十分领，送了十块现大洋作为酬谢，对方亦很兴。

听说议院附近，现了“公民团”，会场上的气氛一变，原来发言烈的场面，一变得沉寂了。相顾默询是怎么回事，但所看到的是对方愤怒的脸。

“袁世凯魂不散！胁迫国会的丑剧，再度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