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2/6)

“如说嬴政贪残如狼，李斯便是狡黠如狐！”

这是个有趣的新发现。荆轲觉得很兴奋，他决定要在成封上好好一番功夫，把他的和缺都发掘来，看看他能否担当这个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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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

“噢！”太丹略显诧异地说，“你有事想差遣他？”

成封忽然现了令人费解的态度，垂手拿着弓箭，一无动作，只凝神向前望着。太丹等得不耐烦了，大声促着问：“成将军！怎不？”

太丹和成封都明白，这是荆轲谙人的地方，怕的是题目得太难，万一不到时，宾主双方都会觉得尴尬。

成封虽是一介武夫，仪态却优雅得很，微一躬致礼，然后挟着弓箭，在廊上跨了六十大步，转看了看目标和脚所站的位，自箭壶中一支箭来，搭在弓弦上。太丹和荆轲都站在他后看。

“你去吧！”夷姞答，“我去看看阁的工程。”随后又补了一句：“你可早些回来！”

“他跟樊将军一样。”

蛛丝极细，六十步外，目力难察；但似难而实易，因为蛛丝虽细，有垂着的蜘蛛可倚为目标，只要左右不偏，上并无限制，无论前端的箭镞，末尾的箭羽，及柔细的蛛丝，便可拉断，这比以蜘蛛为的，容易得多。

“也是不满嬴政的暴政才逃来的。”

“设譬得贴切之至。”荆轲又以极审慎的语气说，“有句话，但愿我是过虑，但愿我不是对成将军不敬。李斯善于用间——太，你该明白了吧？”

“最早也得午间。”荆轲又说，“反正我尽快赶回来就是了。”

于是荆轲置酒相贺，贺成封的神，也贺太丹又罗致了一位杰的勇士，兼有为他洗尘的意思在。太丹欣然领，饮到天黑，才带着成封回城。

荆轲了，拦住车，隔帷相语，说明了城的目的。

“我在等——”

太予丹想了一，说：“我明白了。不过不行！”

“是秦国的叛将？”

“不过，”思想锐的荆轲，想到了另一面，考虑又考虑，觉得必须要说来，“太，李斯是何等样人，谅必知？”

一句话未完，见他手起弓响，一箭。手法快如石火电光，没有人能看清楚他的动作，也不知那支箭落在何。

“太、上卿！”成封转陈述，“我在等杏林中飞来的燕，请验视！”

“前没有，太，我觉得此人才堪大用。”

为了表示尊重，第二天他特意城去拜访成封。走到半路上，遇见一辆极其华丽的车，是夷姞到荆馆来了——这一个多月之中，她几乎每隔一天，便来一趟。

荆轲然若失。成封既是秦国的叛将，自然不能再回咸，他满心想用他副手的理想，完全落空了。

“我去看了成封。”他只这样说，“是特意来看他的。”

检验的结果，不但蛛丝断了，杏林中还跌落一只受创未死的燕，燕上带着成封的箭。

“不！”荆轲说，“六十步外断蜘蛛丝。”

几乎是第一，荆轲便看来太丹在笑容后面隐藏着重的烦恼。他想动问原因，转念一想，也许纯粹属于私事，譬如跟太夫人有什么意见不协因而角等等。这在外人是不宜与闻的，所以话到边，他又忍住了。

既了城，少不得也要去看太丹。他到东，一向不须通报，车直到后才停，女把他引书房等候，不久太丹来相见。

“太！恕我直言。”

“我明白！”太丹徐徐答，“我想，成封不会是李斯派来的反间。”

于是乍遇又别，各奔东西。荆轲城以后，径赴接待宾客和过路官员的候馆去打听，成封果然住在那里。这是礼貌的拜会，主要的只是表示看重的意思，却并无什么太多的话可谈，寒暄一番，看看词穷，便即别。

人走了，记忆犹新，荆轲回想成封的一切，觉得他气静神闲，仪表雍容，颇有大将之风，心中忽然一动：如果盖聂找不到，用成封副手，看起来比秦舞要好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