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曲(4/5)

这使元岩的心稍稍得以松弛。“贵人有话请吩咐！”他躬回答。

“你看我的脸！”

元岩极谨慎地抬看了一，惊疑地说：“贵人负伤了？”

“是太所伤。”

“噢，噢。元岩愚昧，请贵人明示！”

“一时无法细说。我奉了密旨，责任重大；只有请元侍郎，秘密传与柳尚书，依旨遵行。你是陛的老臣，我不用多说。元侍郎！”宣华夫人翩然而起，敛衣拜，“千钧重担，我给你了！”

元岩仓皇跪，磕着说：“元岩尽忠报恩，决不负付托之重。”

于是，元岩起殿，命令御医留在大宝殿外，等皇帝醒了，听候召唤诊脉。这是遮人耳目之计。他吩咐完了，悄然离开大宝殿，摒绝从人，独冒风雨去见柳述。

自梦中被唤醒的兵尚书柳述，听得元岩的密语以后，真是又惊又喜。他是驸，皇帝最的女婿。在郎舅之间，他亲近“大哥”——他过废太勇的亲卫；对于“二哥”——太广，另有一不便明言的嫌隙：他的妻，而贤的兰陵公主，是帝后最的小女儿，杨广曾想将她嫁给他的妻舅萧玚，皇帝已经答应了，却又不许，而以柳述尚公主。因此杨广恶这位妹夫——柳述一直为此不安，现在好了！因为，“大哥”将重为太。

在政治上，柳述跟尚书左仆杨素几乎是势不两立的政敌。他自恃才气以及皇帝的婿的资格，一向藐视位权重的杨素；而杨素是太广的心腹。

然而他终于敌不过杨素。当召废太勇的敕书，由快递送京城时，杨素已得到密报，夜叩谒东。

“太！”他手指着外驰说，“密使已赴京城。”

“去什么？”太问。

“召幽禁已久的庶人——太，你的兄。”

一向沉、喜怒不形于的太，倏然动容。“圣躬不豫，何以有此命？”太的声音，失去了惯有的从容，“莫非有人矫诏？”

杨素摇不以为然：“没有人敢，绝不敢。”

“那么，是陛有——”

“自然有易储之意。”

太的脸慢慢变得沉狞恶了，但杨素却格外谦恭。

“仆！何以教我？”太离座问说。

“当断不断，反受其害。”杨素轻声回答。

太突现不测的微笑，似乎有获我心的意思。他负手走了几步，站住脚说：“仆，请先回去安置，听我的消息。”

“是！”杨素退了来，他脚步蹒跚，耳目却极灵，听得太召张衡的命令，知太另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