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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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平日里极少有梁映欠人的时候，几句话被少年说得细若蚊喃。

你虽写得简短，未能引经据典，但所提之法若能落实，确有助益，并非泛泛空谈。”

前途光明？

“不能选择，以此论断，太没意思。”林樾侧首，轻飘飘地就把历朝历代用血和泪筑成的门第踩在脚。“要论就论，能自己选择的未来前程。”

通七八，乃乙等。

若林樾是他，连活着都成难事时，还能像现在这般讲自己来选择么？

梁映听了，先是低一笑，随后止不住地笑了声。

“朋友？”碾停了停，这对他来说真是个新鲜词，梁映不由嗤笑一声，“堂堂世家公，和三教九当朋友？劝你还是少在人前这么说，省得受人耻笑。”

“我阅过你的答卷。”

“这乙等是你自己的本事。望梁兄能正视自己，不要轻易妄自菲薄。”

“我的学试名次——是买的。”

“梁兄只要愿意，前途也可一片光明。”

半响，笑够了的梁映抬起，嗓音微压。“说个秘密与你听。”

丙等？怎么可能。

他不贪，来这书院，他只求能把阿婆带回去。

梁映蹙眉。

炉火默默燃着，还要一会儿才烧沸。

怪只怪他心急去找王二麻。

前途这大话骗别人可以，骗不了他。

十通有九，乃甲等。

他戏谑地等着这张清正无双的脸尴尬的神来。

后果，怨不着别人。

“虽说是诸多错漏，基不、字迹也难认，但也能算个丙等成绩。”

这世间何曾让他选过了？

还有就是找到她……

可林樾听见，却连睫都未颤动一分，忽然提起一件其他事来。

但不妨林清樾离得近，耳力好，听得清清楚楚。

就他那些随便写的卷还能有丙等？

“邵教谕的试题，是前后呼应的，你用了后面策论之问，去答前面的墨义。策论

除非是某些人刻意通——

“这几日如要沾就找我，脂粉的事儿，我自己会练，只这几日麻烦你。”

通五六，则丙等。

“若你都看不起自己，还指望谁能看得起你。”

四书五经这东西，阿婆也曾大价钱买来叫他自己看。

可对梁映来说，这些挣不了钱，换不了药的白纸黑字，毫无意义。

梁映碾着茶，轻声。

林樾似是看懂了梁映未能说的话。

“朋友之间，何谈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