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2/2)

对方似乎已经默认他踏一步的行为是默许。

是真心实意的担心，还是别有用意的故意提？

梁映不及张，说时迟，那时快，寒光便开始绕着他的颈侧闪动，脚边很快就如同雪一般，层层叠叠落须。

咔嚓咔嚓，剪空响了两声，日照着，寒光更甚。

“林樾，你去哪儿？”

玄英斋终于响起正儿八经的读书声。跟着邵安总是多许多麻烦事儿的学录，合该松气，可他一回就看见他们斋斋正带着人往外走。

就算是试探，也不能任由对方把刀架在他的脖上。

多么会为人着想的好孩，平日需要维持斋房洁净的学录几乎要动哭了。

“梁兄放心，我手艺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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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过后，清风拂过，钳制他的力量消失，梁映霎时觉得颚清凉了不少。

问题是这个吗？

刚往前踏了一步的梁映被刀光晃到睛，不免又撤回了刚刚那步。

梁映没有抬步，“我不想修。”

“走吧，梁兄？”林清樾侧偏向斋堂院中的一石桌石凳，了个请的手势。

望着学录主打速去速回的匆匆影，林清樾不免腹诽：

她就知，这一‘见识庐山真面目’，逃是逃不掉的。

学录了气，在监视的命令和打扫的职责中有了决断。

“回学录，修面一事还需用，我想带梁兄先回舍房，修的碎发碎须也收拾得方便些。”

“教谕未曾不让你们听课，你们便就在斋堂院外修面，我替你们打来。”

梁映微微一滞，幽晦暗的黑瞳隔着额发盯向林樾。

“加上昨日的夜不归宿，梁兄这就要四笔了。”

林清樾这回没有顺着他。

梁映的思绪被林樾一把坐在石凳上的动作打断。

“梁兄，周教谕的你刚刚也见了。你若执意，他是会算你不敬师，蔑视课堂的。这若让学录记在学册，便要算作两笔。”

可他定睛一看。

“也是，那就有劳学录了。”

至少不是现在，在他全无准备的时候。

“咦？是吗？学生不太认路，多谢学录提醒。”

那未免也太——

梁映本能地倾向后者。

他竟不知，林樾如此细心将他的事记在心上。

或许可以试探一……

见梁映还在思虑，林清樾已经在石桌上摊开卷起的棉布包，从中率先选了一把银剪拿起来试了试。

林清樾扫了一自从听到要修面，形就微微僵的梁映，低。

“你们走的，不是回玄英斋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