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场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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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安安几不可闻地倒一气。

夏衍仲顿了顿，声音有一丝沙哑：“……玩游戏这么多年，我从没鸽过队友，但你在电话里说老家没有过雪，想和我一起看你人生中第一场雪，我的脑就什么都没了，立鸽了那盘游戏，抓着外就去找你了。”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上，夏衍仲有气闷，他支起借着月光看莫安安，明明还有好多肺腑之言想要倾吐，但既然人睡着了再说也不过是浪费，于是只好钻被闭睡觉。

“你说，雪了，想去看雪。”

其实如果他伸手摸一摸，或者多看两枕边人的脸，就会发现莫安安并不是贪睡，而是发了烧。可久以来形成的“楚河汉界”早成了一习惯，莫安安的温烧了半片床榻，却没让睡在另一侧的夏衍仲发觉半异常，自然也不会多给予没有洗漱打扮的妻多余的关注。

视频里那地方布置得很缤纷，橙红明黄，好友只有一双手了镜，说孩调、学东西很快云云，伴着明晰的笑意。面有熟悉的人赞，宝妈们育儿心得，全是莫安安不熟悉的字。

回应他的只有绵的呼。

“你是不是困了？”夏衍仲这时候问。

莫安安睁着睛，无神地望着黑暗中虚空的一，喃喃说：“是。”

敖衡打来了第四通电话。

但疑虑只维持了一瞬，领导发来了一条信息，夏衍仲的注意力迅速被引过去了。

他等着莫安安问“什么”，但困极了的妻还是沉默，夏衍仲只得索然无味地抛了心里话：“安安……我可能有时候会迷路，但只有你——只有你是我的家。”

莫安安背对着夏衍仲，这天晚上的月亮不太亮，就更难揣测妻此时的心。夏衍仲觉得她好像睡着了，沉默得像块石，并不知她枕着的枕已经了一片。

第二天是周日，还沉睡在梦里夏衍仲不到七就被上司的一个电话吵醒了，那边说客临时改了主意，原本周叁的会面改到了这天午，让他麻溜回公司校文件。

寂寞铺天盖地而来，比她人生中第一场雪还要密。

莫安安顿住了要发信息的手，她迟钝地发现，她和朋友走家，也在彼此疏远。

“送完你回寝室我室友他们都闹腾疯了，谁也没想着我会在平安夜跟你吃一顿饭就安分回去。我被这帮孙损了半天，正准备跟范铮他们杀一盘LOL，你又给我打了个电话。”

到这，他调笑着拍了拍莫安安的，“扭那么时间，最后还不是要天天跟我睡一张床？”

莫安安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醒来也没好转。得仿佛有只破锣在她狂敲，四肢更是一力气都没有。她很艰难地去卫生间刷了牙，翻找药柜给自己找退烧药吃。因为懒得烧，她直接就着直饮机里的凉吞了药片，吞咽的时候就跟吞了一块冰似的，凉凉的一路从咙到胃，冰得她发麻。

“嗯。”

像极了她的英雄。

莫安安静静地听着，说现在再听这些毫无绪起伏是假，她的确已经对夏衍仲死心，可是过去的事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而想到这些她又会为此动容：凌晨一钟，夏衍仲在昏黄的路灯踏破冬天的第一场雪走来，影周而复始地渐渐短，直到走近她跟前，黑的连帽羽绒服闪烁着一双会笑的睛。

经理那边听起来很着急，这项目是夏衍仲的主笔，他也不敢有差池，穿上衣裳就走了。离开的时候莫安安还睡得很死，夏衍仲还在心里奇怪了一阵：平时他上个厕所她就会被吵醒，今天洗脸刷牙这么大动静怎么居然没反应。

吃药她还是昏沉的，但并不想睡，于是虚弱地靠在沙发上摆手机。夏衍仲大概是忙，没有给她发信息，屏幕上只有敖衡的叁个未接来电。莫安安想给朋友发信息抱怨两句，不当心错手刷开了对方的朋友圈，上面显示好友十分钟前带着孩去了婴儿浴馆。

“那就睡吧。”回忆里的好让夏衍仲也恍惚了，他说话的声音都变得很温柔。夏衍仲蹭了蹭莫安安：“安安，我就想告诉你……”

莫安安把手机调回和敖衡的聊天界面，盯着那人的像发怔。突然，手机像是心有灵犀似的狂震起来。